“手艺钱多少?”阎大妈问得最快。
“不收钱。都是街坊邻居,收什么钱。”何雨柱摆了摆手,“不过有个事得先说清楚,这玩意费柴,你们家要是没有稳定的柴火来源,盘了也是摆设。”
三个妇人同时不说话了。
费柴。
这两个字在十二月的京城,比什么都扎心。
现在轧钢厂停了,家家户户收入断了大半,连买煤都得掂量掂量,更别说柴火了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二大妈的屁股从炕沿上慢慢挪了下来,脸上的羡慕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。
阎大妈嘴唇动了动,最后憋出一句:“傻柱,你那乡下的柴火...能不能也帮我们带点?”
何雨柱像是没听见,又咬了口红薯,嚼了几下才开口:“柴火不好带,我每次去乡下都是挑着菜回来的,再带柴火,还不得累死?”
三个妇人互相对了个眼神,都没再多说什么。
这炕他们三家能盘,但是用不起。
几人闲聊了一会儿,都有些舍不得走。
硬是待了半个多钟才离开。
出了何家的门,寒风一吹,三人同时打了个哆嗦。屋里屋外两个世界。
阎大妈走在最前头,嗓门压得低:“你们说,这傻柱家的柴火当真是乡下带的?他天天就挑个扁担出去,哪儿弄那么多柴?”
二大妈裹紧了棉袄:“管他哪儿弄的,人家有柴烧你有吗?”
阎大妈不吭声了。
是啊,有本事你也弄去。
三人各回各家。
一推门,各家屋里冷得跟待在棺材里似的。
再一想刚才何家那热腾腾的炕,那红彤彤的烤红薯,还有许小梅毫不在意地坐在炕头纳鞋底的做派,那种不经意的自在,比任何炫耀都扎人。
轧钢厂停了以后,整个四合院的格局在不知不觉间变了。
以前谁是院里最有面子的?七级工易忠海,每个月工资最高,说话最硬气。
现在呢?
人跑了。
谁最不起眼?卖菜的傻柱,没正经工作,成天挑着扁担满街跑。
现在呢?
全院唯一的收入不受影响的人家。
蔬菜生意照做,三家饭店照送,每天进账稳稳当当。
老婆管账,老妈有班上,老爹在饭店端铁饭碗,妹妹安心上学。
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。
现在还整了个火炕。
别家冻得跟狗似的缩在屋里,他们一家人坐在热炕上啃红薯。
何雨柱送走三个妇人,回到屋里,把门关上。
许小梅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:“你还真打算给人盘炕?”
“说说而已,她们买不起砖。”
许小梅没再问。
何雨水已经在炕上睡着了,嘴角还沾着红薯渣。
何雨柱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里黑漆漆的。
对面贾家的灯亮着,窗户上映出一个人影。
是秦淮茹。
坐在窗前,像是在发呆。
何雨柱收回视线,走到炕边,轻声叫醒小梅:“走吧!回家。”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没急着出门。
他在炕上坐了一会儿,等许小梅洗漱完,才开口:“今天我一个人去送菜,你在家歇着。”
他是打算多送点,带着许小梅,到时候从空间里往外取就没那么方便。
“怎么了?”许小梅有些诧异,这家伙要一个人去送,难不成是想存私房钱不成?
“冬天菜放得住,我打算送完第一趟后,再去批发点,到时候每家饭店多送几天的量,省得来回跑,今天路走的有点多,外头冷,你在家多休息休息。”
许小梅看了他一眼,没问为什么突然要多送。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账:“多送可以,但是得提前收钱,不能赊着。”
“知道。”
何雨柱还有句没说,等过了年,政策上就不给做小买卖了。
挑起担子出门。
三家饭店,每家都多送了四五天的量。
饭店那边倒是痛快,冬天蔬菜本来就不好买,一次性多囤点,求之不得。
货款当场结清。
何雨柱的父亲饭店那边,何大清看到儿子送了这么多菜,有些纳闷:“怎么一次性送这么多?”
“帮人跑个事儿,可能两三天不在。”
“什么事情还要出远门?”
“易大妈的事情,我本来不想去的,可易大妈一直求我帮忙,就差给我跪下了,我也不好推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