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没哭,没闹,就那么站在院子中间,站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回屋,把门关上了。
何雨柱知道一大妈回来了。
但他没急。
不能急。
太早说,显得刻意。
太晚说,效果打折扣。
他等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,一大妈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差了下去。
人瘦了一圈,脸上没什么表情,跟谁说话都是淡淡的。
院里人都以为她是因为轧钢厂停工、易忠海不在家犯愁。
没人知道钱的事情。
一大妈咬死了没跟任何人提。
丢人。
易忠海在外头勾搭了个女人,她早就知道,只是易忠海一直保证,以后不会再犯,一大妈也就没有太追究。
十几年的夫妻,她还能怎么样。
可现在人跑了。
一大妈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半个月后。
十二月底,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。
何雨柱收了摊子回来,在院门口碰见一大妈。
她手里提着个空篮子,应该是刚从外头买东西回来,篮子是空的。
没买到还是没钱买,何雨柱不知道,也没问。
“一大妈,下雪路滑,当心脚底下。”
“嗯。”一大妈应了一声,往自家走。
何雨柱跟在后头,走了两步,像是不经意开口:“一大妈,有件事情,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。”
一大妈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前几天我去城南送菜,碰见了一个我爸饭店的同事,她以前在饭店上班,姓白是个寡妇,您可能不太认识。那个同事跟我说了句话,说白寡妇辞了工,跟个男人去保定了,而且那个白寡妇以前经常跟一大爷走得很近。”
一大妈的背影僵住了。
何雨柱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白菜涨了两分钱:“我本来也没当回事,后来那同事又说了一句,说那男人岁数不小了,四十多,瘦高个儿,穿中山装,比划完后,加上一大爷又跟她走得近,我怀疑一大爷不是出去找什么工作,而是跟这个白寡妇跑了。”
一大妈缓缓转过身来。
她的嘴唇抿得很紧,眼中有泪水打转:“你快带我去找你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