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娄半城带着全家跑了,厂子开不了工,工资发不出来!”
何雨柱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:“二大爷,您是不是听错了?娄家那么大买卖,说跑就跑?”
“我能听错?我刚从厂门口回来,两千多号人堵在那儿呢!街道办的人都来了。”
刘海忠说着,嗓子都在发抖。
家里五口人等着吃饭。
“二大爷别急,政府不可能不管的,这么大个厂子,肯定有人接手。”
“接手?谁接?你不知道,娄家欠了一堆债,谁敢接这个烂摊子?”
刘海忠说完这句,转身又跑了。
还要通知其他人。
也还要去找街道办打听消息。
何雨柱目送刘海忠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低头继续劈柴。
许小梅从屋里探出头:“傻柱,娄家真跑了?”
“跑了。”
“那我大哥怎么办?还有我大嫂?”
“大嫂跟大哥都是娄家的人,娄家跑了,他们肯定也走了。”
许小梅愣在门口,半天没说话。
何雨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王大玉跟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,都是娄家的老人。娄家走,必定带着身边最亲近的人一起走。
许大茂的父母,大概率已经跟着娄家离开京城。
“大茂...”许小梅脸色一变,扔下手里的账本就往后院跑。
何雨柱没拦。这种事情,她得自己去确认。
果然,后院许家的门锁着。
许富贵两口子昨天晚上就没回来。
许大茂蹲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纸条是他妈王大玉留的,上头就八个字。
“跟着东家走,别找,等安顿好,会来接你,你在家先照顾好妹妹。”
许小梅站在许大茂面前,看着自己侄子那副模样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大茂...你爸妈...”
“走了。”许大茂的声音干巴巴的,像嚼碎的花生壳,“昨天夜里走的,什么都没跟我说。”
许小梅蹲下来,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。
许大茂没躲,也没哭。
就那么蹲着,眼睛盯着地面。
十七岁的许大茂,一夜之间没了爹妈。
何雨柱跟过来,站在后院门口。
看着这一幕,何雨柱大概猜到,娄家能带走的人不多。
许富贵跟王大玉是亲信,愿意跟着一起走肯定带上。
而此去危险机遇并存。
许家父母想要抓住这次机遇,可又怕危险。
就想着自己先去闯一波,等落好脚跟,没有危险后,再想法接儿女过去。
毕竟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害怕有危险一去不复返,许家父母也是一片苦心。
“大茂,先去我家吃饭,饿着肚子想事情想不明白。”
许大茂抬起头,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这人平时没少揍他,让他喊小姑父,喊得他想跳井。可这个时候,整个院子里,第一个来喊他吃饭的,还是这个混蛋。
“我不饿。”
“哪有不饿的,走,你小姑做了面条。”
许大茂没动。
何雨柱走过去,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:“跟小姑父走,少在这儿蹲着丢人。”
许大茂被拽着往前走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没人听清。
傍晚。
轧钢厂的消息彻底在四合院炸开。
中院。
易忠海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,脸色灰白。
他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的钳工,七级工,工资全院最高。
现在厂子停了。
工资停了。
七级工的手艺再好,厂子不开门,你拧给谁看?
刘海忠站在易忠海旁边,嘴唇哆嗦,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:“老易,你说政府能不能管?能不能管?”
易忠海没搭理他。
何大清下班回来,路过中院的时候,看了两人一眼。他在私营饭店上班,跟轧钢厂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“老何!你饭店不受影响吧?”刘海忠拉住何大清。
“我又不在轧钢厂上班,影响什么?”
刘海忠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很精彩。
以前轧钢厂风光的时候,他在厂里当锻工,看何大清这种在外头饭店炒菜的,总觉得矮了一截。
现在倒好,人家旱涝保收,他喝西北风。
入夜。
四合院格外安静。
没有了往日饭后的闲聊和走动。
家家户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