盎国、梵光、瀛洲、训国、朔朝、金沙公国、两圣寺、......各国的唁电纷至沓来,驻新央使节们轮番前往大会堂吊唁。
三月二十一日下午,17:10,灵车从大会堂出发,前往守央山火化。
守央街两侧,百万民众自发伫立。
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号召,他们有异能时代之前的老人,也有人造子宫机器孕育出来的孩子,有普通人,也有显能者。
人潮从街这头蔓延到那头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灵车缓缓驶过守央街。
哭声从压抑到爆发,又被强行忍住。
“周局 ——”
“周局您慢走 ——”
“周爷爷——”
有人无声垂泪,有人哽咽难言。
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,对 周振宇的离世,除了悲伤和悲痛外,还有深深的迷茫和恐惧,他们担心着未来的变化。
周振宇在的时候,他们很安心,不管发生什么,周振宇会替他们考虑。
可周振宇不在了呢?
陈忠能象周振宇一样,对普通人那么好吗?
此时,江起就在街道一旁。
他变换了容貌,象是一个最平淡无奇的普通人。
灵车从他面前缓缓驶过,他心念一动。
天空之上,云层突然向新央聚集。
原本晴朗的傍晚,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,层层叠叠,遮住了最后一抹夕阳,整个天空暗了下来,像提前入了夜。
很多人不明所以:
“什么情况?”
片刻。
一滴雨落下来,落在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脸上。
他摸了一下脸,以为是泪,抬头看,才发现是雨。
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一个小孩被抱在母亲怀里,伸出小手接住一滴雨,奶声奶气地说:
“妈妈,下雨了。”
母亲抬起头,雨丝落在她脸上,混着眼角的泪一起流下来。
小孩又问:
“妈妈,这是天也哭了吗?”
母亲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,道:
“这是上苍在垂泪......”
人群里,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。
有人喃喃道:
“这天怎么突然就下雨了?刚才还是晴的。”
有人任由雨丝落在身上。
——
江鹿坐在护卫的悬浮车里,跟在灵车后面。
一滴雨打在车窗上。
她抬起头,通过车窗看向天空,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,在灰蒙蒙的天幕下,像无数条透明的线。
她的副手苏忆坐在旁边,通过通信频道获得了讯息,道:
“江局,今天本不该有雨,也没有人安排,这是有人在施展异能!”
她一脸凝重:
“这场雨复盖了整个新央市,这个规模,这个精度,按能量层级推算至少是S级。”
江鹿也在天色变化的时候就注意到了,问:
“查得到吗?”
苏忆摇了摇头,道:“查不到,对方隐藏的很好,能量波动无法定位源头,也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朔的痕迹。”
说着,她疑惑起来:
“到底是谁呢?难道不是在册的S级吗?可如果不是在册的S级,对方又是哪里来的呢?东陆还有这种存在吗?”
江鹿看着窗外,守央街两侧的人群在雨中伫立,没有人离开。
她道:
“暂时先不查了,既然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说明只是 悼念周局 ,先保证葬礼正常进行,过后再说。”
苏忆点头,道:
“是!”
另一辆车上。
旁边的人小声说:“陈局,这雨......”
陈忠摆了摆手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——
雨还在下。
灵车缓缓驶远,消失在守央街尽头。
江起站在久久不愿散去的人群中,用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道:
“周局,一路走好。”
——
当天傍晚,周振宇的遗体在守央山公墓火化,骨灰装入骨灰盒。
治丧委员会严格遵照了周振宇“不保留细胞、不保留组织样本,不进行任何形式的基因保存,不得以任何科技、异能手段尝试复活”的遗愿。
他生前对陈忠说“别让后人拿我做文章”。
又过了两天,3月23日,举行了追悼大会,全国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