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祖父……怎么会失踪？”千仞雪的声音发颤，六翼天使武魂带来的圣洁感荡然无存，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慌乱。千道流是武魂殿的定海神针，是天使一族最后的靠山，更是看着她长大的亲人，哪怕两人之间总隔着教皇殿的冰冷规矩，那份血脉羁绊也从未断过。
林辰捡起地上的恢复剂塞回她手里，沉声道：“先回教皇殿，比比东应该查到了些什么。”他心里清楚，千道流的实力堪比极限斗罗，寻常人根本动不了他，除非……是和刚才那道罗刹神虚影有关，或者说，和玉小刚带来的那枚黑色珠子脱不了干系。
两人不敢耽搁，一路御空疾行。越靠近教皇殿，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重。往常守卫森严的殿门此刻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盏昏暗的魂导灯在风中摇晃，照得白玉台阶上的血迹若隐若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千仞雪落下身形，指尖触碰到台阶上的血迹，瞳孔骤然收缩，“是护卫队的人！”
林辰拔出裁决圣魔剑，圣光照亮了通往主殿的长廊。廊柱后倒着几名身穿银甲的护卫，胸口都有一个狰狞的爪痕，伤口边缘泛着黑气，和落日森林里的蚀心藤如出一辙。
“是罗刹之力。”林辰握紧剑柄，“但比刚才那道虚影的力量更强，更精纯。”
穿过长廊，教皇殿的主厅灯火通明，却安静得可怕。比比东坐在教皇宝座上，紫色的长袍拖曳在地面，裙摆沾着些许尘土，显然是匆忙赶回的。她面前的地面上，摊着一块破碎的金色羽毛——那是天使一族的圣羽，只有千道流这种级别的强者才会拥有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比比东抬眼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，反而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，“圣山出事了。”
圣山是天使一族的禁地，千道流常年在那里闭关，守护着天使神的传承。林辰和千仞雪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。
“今早圣山传来异动，”比比东的声音很沉，“我派去探查的人，只回来了这根羽毛。”她指着地上的碎羽，“圣山周围的空间被扭曲了，我的精神力根本探不进去。”
千仞雪突然想起幻境里最后一幕——玉小刚拿着黑色珠子，千道流的金色身躯正被黑气侵蚀。她猛地攥紧拳头：“是玉小刚！一定是他搞的鬼！他和罗刹神的碎片勾结，外祖父是被他们困在圣山了！”
“不止。”林辰突然开口，目光落在主厅角落的一面水镜上。那是武魂殿用来监控各地的魂导装置，此刻水镜里一片混乱，多个城市的武魂分殿都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，那些袭击者浑身缠绕着黑气，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，像极了被操控的傀儡。
“他想一石二鸟。”林辰沉声道，“用圣山的事牵制我们，同时在各地制造混乱，动摇武魂殿的根基。”
比比东站起身，紫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：“千仞雪，你去调动封号斗罗，稳住各地分殿。林辰，你跟我去圣山。”
“我也去圣山！”千仞雪急道，“外祖父还在里面！”
“不行。”比比东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现在只有你能镇住局面，那些分殿的人只认天使一族的血脉。你留在这里，就是对玉小刚最好的反击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圣山那边，我会带着你外祖父回来。”
千仞雪看着比比东，突然发现这个总是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母亲，此刻眼底竟藏着一丝和自己一样的担忧。她咬了咬牙，点头道：“好，但你们一定要小心。”
离开主厅时，林辰注意到比比东悄悄将那根碎羽收进了魂导器，指尖划过羽尖时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。
圣山距离教皇殿不过百里，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迷雾中。往日圣洁的白光被黑雾取代，连阳光都穿不透。林辰和比比东落在山脚下，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空间波动，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整座山罩住。
“是空间结界。”比比东抬手按在结界上，紫色魂力被弹了回来，“用罗刹之力构建的，和圣山本身的天使之力相互排斥，才造成了空间扭曲。”
林辰将裁决圣魔剑插入地面，圣魔双力顺着剑身渗入结界。他能感觉到两种力量在结界里疯狂冲撞，天使的金光和罗刹的黑气像两条缠斗的巨蛇，每一次碰撞都让山体微微震颤。
“千道流前辈应该还在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