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，”林辰道，“他的力量在支撑着结界不被完全侵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比比东点头，从魂导器里取出一枚菱形的水晶，水晶里封存着浓郁的天使之力：“这是千道流早年给我的，说万一圣山出事，用这个能打开一道缝隙。”她将水晶按在结界上，水晶立刻发出耀眼的光芒，结界上果然出现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先进去，你跟上。”比比东叮嘱道，身影一闪便钻进了裂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紧随其后，刚穿过结界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圣山的山道上，到处都是断裂的天使雕像，洁白的石屑中混杂着黑色的粘液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，几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倒在地上，翅膀被金色的光刃斩断——那是千道流的手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来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。”林辰警惕地环顾四周，裁决圣魔剑上的光芒忽明忽暗，“千道流前辈应该往山顶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沿着山道向上走，越往上，黑气就越浓郁。走到半山腰时，林辰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前方一棵被黑气缠绕的古树：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比比东挥手发出一道魂力，将黑气驱散。古树的树洞里，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天使族长老，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骨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长老！”比比东蹲下身，想拔出骨刺，却被长老抓住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教皇……别碰……”长老咳出一口黑血，眼神涣散，“是……是罗刹神的使者……带着一群……被侵蚀的魂兽……偷袭了圣山……大供奉他……他为了保护神龛……往圣殿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使者是谁？是不是玉小刚？”林辰追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长老摇了摇头，气息越来越微弱：“不是……是个……戴着面具的女人……她手里……有一块……黑色的珠子……和大供奉的……天使神装……产生了共鸣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色的珠子？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除了玉小刚那枚，还有另一块罗刹神碎片？

    

    长老的手突然垂落，彻底没了气息。比比东站起身，紫色的眼眸里怒意翻涌：“不管是谁，敢在圣山撒野，我让她有来无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加快速度向山顶的圣殿赶去。越靠近圣殿，空气中的天使之力就越浓郁，显然千道流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那里。可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圣殿广场时，一道冰冷的女声突然响起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比比东，好久不见，别来无恙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和比比东同时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去。圣殿的台阶上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，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，正把玩着一枚熟悉的黑色珠子——和玉小刚那枚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在女人身后，圣殿的大门敞开着，里面传来隐约的打斗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比比东的身体猛地绷紧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是你……罗刹神侍？你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我亲手斩杀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人轻笑一声，面具下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：“斩草要除根，可惜啊，你当年心太软，没发现我藏在罗刹秘境的一缕残魂。如今借这神珠之力重生，自然要回来……讨还血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抬手将黑色珠子抛向空中，珠子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气，笼罩了整个圣殿广场：“千道流快撑不住了，你说，我是先杀了你，再去取他的天使神装呢？还是……先让你亲眼看着圣山崩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气中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起，那是被侵蚀的魂兽和天使族人，正一步步向林辰和比比东围拢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握紧裁决圣魔剑，与比比东背靠背站在一起。他能感觉到，比比东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来，今天要在这里清算旧账了。”比比东的声音冰冷如霜，紫色的魂力如潮水般涌出，“林辰，帮我拦住这些杂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林辰应道，圣魔双力同时爆发，将最先冲来的几只魂兽震飞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那戴面具的女人看着两人，笑得越发狰狞：“别急，好戏还在后头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