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泠反应极快,一把抱住周凛的胳膊:“使不?得,使不?得!周老爷,他就是故意气您的!”
周礼自身后默默开口:“我是认真的,谢泠。”
周老爷刚松下来?的劲儿又提了上去,谢泠欲哭无泪,转头看着周礼,声音带着哭腔:
“你就别添乱了我还想进宫看周洄呢”
“这几?日你见不?到公子了。”
谢泠循声望去,诸微不?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屋檐上,身影半隐在月光里。
她心下一紧,连忙站直。
诸微飞身落下,朝她走来?,周礼挡在她面前:“来?寻仇吗?诸昱是我杀的。”
诸微瞥了他一眼,垂首行礼:“多谢周大公子为?他留墓。”
谢泠讶异,她还以为?周礼这性子会像周洄那时一样,直接毁尸灭迹。
周礼不?以为?然道:“我只是不?想太早被裴思衡发现。”
谢泠咬咬嘴唇,还是走上前:“对不?住,人是我杀的,你要是报仇找我好了,不?过?先?说好,我肯定会回手。”
诸微盯着她的脸淡淡开口:“我还记得,第一次同你见面,是在风波亭。”
谢泠想了想,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。
“那时我不?明白,公子为?何偏偏对你情有独钟,明明已经甩掉了追兵,还要特?意折返回去,还把玉佩送你。”
谢泠脸一红,摸了摸脖子:“我人好呗......”她忍不?住又嘟囔一句:“谁会被人利用了,还想着跟人家交朋友啊。”
诸微笑道:“是啊。”
他掀开衣袍,猛地跪下,结结实?实?地磕了一个头。
谢泠忙伸手,惊慌道:“你做什么?先?礼后兵?杀人之前先?磕个头?”
诸微并未起?身:“诸昱他做了太多错事,在护卫营时便处处惹是生非,我恨他,却又下不?了手。”
“公子和?兄长因为?顾忌我,也一再?忍让,我知道,他们是在等我自己做个了断,可我太懦弱了,拖到今日也没?能做到。”
“我一直认为?,我和?他终有一战,又总是担心自己会心软,谢谢你,替我了结了他,他跟着裴思衡,也不?会有好下场,与其死在别人手里,不?如这样也算解脱。”
“我知道我没?资格替他这么说,可到了这会儿,我居然还有些庆幸,庆幸他死了,更庆幸不?是死在我手里,我心里那块石头,总算是落了地。”
他仰起?头:“谢泠,谢谢你。”
诸微笑了。
谢泠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自然,往日他不?是皱着眉,就是板着脸。
可谢她杀了自己兄长这种事......
她伸手把他扶起?来?,有点不?自在地说:“你这样谢我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诸微摇头:“我来?还有一件事,就是告诉你,不?必为?公子担心,一切都在计划之内。”
谢泠瞬间?舒眉展颜:“他没?事?”
诸微点头:“眼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和?贺庭嫣便是。”
周礼问道:“他想做什么?”
诸微沉声道:“公子打算,一个月后圣上寿辰当日,为?谢家平反。”
......
景王遇刺一事,在朝中掀起?不?小的波澜。
陈太医取出的那枚燕尾锁,虽直指西山护卫营,却查不?出具体经手之人,那名女刺客也在行刺之后凭空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?。
张太尉在朝上请求严查,承平帝虽未直接追究张尧的过?失,可毕竟燕尾锁是禁军暗器,流落出去,总得有人担责,最后只得罚了兵部尚书齐思武一年俸禄。
而裴景和?这几?日都在承乾殿静养,承平帝怕再?出闪失,索性将龙虎卫划到了他名下。
栖鸾殿里,裴思衡正冲宫女发火。
“倒杯茶也能撒本王身上,要你们有何用?滚!”
张皇后看不?惯他这副做派,抬手让宫女退下,这才斥道:“这般沉不?住气,能成什么大事?”
裴思衡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恼道:“那张尧是不?是有病?好端端的去刺杀裴景和?做什么,都动手了,还不?把人直接弄死?”
张皇后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无奈:“这几?年你行事张狂,若不?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你舅舅都不?愿理你,又怎会是张尧所为??”
裴思衡皱眉:“难道是裴景和?自己?他如今那身子还能受得住飞镖?岂不?是自寻死路?”
张皇后起?身走到窗前,伸手拨了拨那株腊梅:“这宫里,想看张家倒台的人,可不?少。”
“他们哪个没?吃过?张家的好处?真算起?来?,谁也逃不?掉。”裴思衡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