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?朝廷此次北断云关大败, 皆是因那征北将军贻误战机,冒进贪功,听说?还?勾结外贼, 意图谋反!”
“怎么?会?此次北征主?将不是张太尉家大公子吗?”
“是啊, 这大公子一路跑回京城报信,谢将军不知为何耽误了半月,回来时已?成定局。
“听说?这谢将军和当年谋反的谢家”
京郊一处驿站, 两?人正交头接耳, 谈论的正是眼下京城最沸沸扬扬的事,声?音虽不大,却也引得不少人驻足聆听。
“我还?听说?这谢家同周家”那青衫男子话没说?完, 眼前突然一黑, 一张脸凑到他?跟前,直勾勾地望着他?。
“能不能请你闭嘴。”阙光说?话时语气极为和善。
那青衫男子眯起眼:“你算老几, 老子…”
手中剑光一闪。
青衫男子面色一变, 立刻改口:“老子不说?就是。”
铮的一声?,阙光收剑坐回原处, 一双眼睛像小狗似的盯着旁边眉头紧锁的谢危。
“师父, 这些人什么?都不知道, 你不用”
谢危像是刚回过?神, 茫然地瞥了眼落寞的阙光, 眉头皱得更紧:“这辈子没遇过?这么?棘手的事。”
阙光觉得自?己方才?还?是太客气了:“要不我去教训他?们一顿?”
谢危皱眉:“教训谁?”
阙光眨眨眼。
谢危叹了口气,认真道:“活这么?大,还?是头一回送姑娘礼物,送什么?好呢?”
阙光瞬间明白他?说?的是谢泠。
难怪这次被贬,不见他?丝毫颓废,跟裴景和分别时, 还?反复宽慰对方,不必介怀,只?道这已?是最好的结局。
阙光难得撇了撇嘴:“临行之前,你不是已?将谢家剑法?传与她了?”
自?己作为名义上的师兄,都尚未习得此套剑法?。
谢危抬手打了个响指,眼中一亮:“好主?意!送她一柄佩剑如何?当时走得仓促,只?留了一把木剑给她,实在太过?磕碜,我谢危的徒弟,自?然要用最好的剑!”
阙光垂眸,看了眼自?己腰间佩了三年的长剑,这还?是当年在皇家护卫营比试,他?险胜诸昱所得。
他?一直很爱惜,还?定期用磨剑石打磨,锋刃光亮,一点也不比其他?名剑差。
想到这里,阙光心底的一丝不快转瞬即逝,拿起筷子默默用饭。
途经金泉郡时,谢危竟特意托周府寻来一块上好剑胚,亲手为谢泠锻铸了一柄佩剑。
剑身清透,如一盏孤月横空。
“真是把好剑。”阙光摸着自?己的剑柄,暗道:阙光啊阙光,有更好,没有也没什么?值得难过?的。
他?能成为谢危的徒弟已?经很幸运了,偏心什么?的也是人之常情。
谢危拍拍他?的肩膀:“可别说?我偏心,阙光,我也为你准备了。”
阙光一时以为自?己在做梦,眼巴巴盯着谢危,为自?己方才?的小人之心感到懊悔。
谢危双手捏着一枚飞镖,置于眼前端详片刻,随即递与他?:“这是铸剑余下的材料所制的飞镖,便送你了。”
说?罢,他?侧眸偷瞄阙光的神色,这弟子向?来万事不上心,他?倒想看看,他?会是何等反应。
阙光蓦然抬头,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:“多谢师父!师父能想到我,我已?经很开心了。”
他?眼神清澈,并?无半分虚伪。
谢危只?觉一股苦涩交杂着心酸,涌上心头,一把揽过?阙光的肩:“走,师父请你喝酒。”
......
雾隐山之所以得名,一是因地势高,长年埋在云雾中,二是山上松柏茂密,从?山脚望去,窥不得一山半景。
都说?近乡情怯,谢危上次路过?浅水镇,前前后后也就待了一个月,怎么?也算不上重回故土,最多是故地重游。
可如今站在雾隐山下,谢危却迟迟不敢上去,万一他?的小徒弟没有等他?,跑了怎么?办?
毕竟当初只?教了她半个月的剑法?。
十几岁少女的心思,就像天边薄暮的云,一会儿聚,一会儿散,飘忽不定。
“师父,你是不是怕见到谢泠?”
他?更怕见不到。
谢危看了眼左手提的糕点,右手是用锦盒装得严严实实的宝剑,深吸一口气,抬步上山。
走到山门前,庭院很干净,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?,他?心下一沉,游目四周,不见人影。
说?好的等他?回来呢?
谢危上山时一路揣着的那些忐忑与期待,此刻都落了空。
“你大爷!被我砍了一刀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