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在地下约一百五十米处,入口在前方三百米冰裂谷下方。
侦测到多个中型生命信号,能量反应相当于……嗯,七八个武王巅峰吧,可能有个别达到初入武圣门坎的。注意,它们似乎能利用冻土环境隐藏和突袭。”雷教官补充道,“给你六个小时,清理完毕,采集内核样本,然后滚去下一个点。坐标发你了,南太平洋那个‘沸腾海渊’,听说水温能煮鸡蛋,正好给你解解冻。”
“知道了,催命呢!”王欣冉挂了通信,活动了一下冻得有点僵硬的四肢,朝冰裂谷走去。心里默默吐槽,这“全球实战清扫”,听着威风,其实就是到处救火兼当小白鼠,测试她那个新鲜出炉的“极意”在各种奇葩环境下的适用性。
不过,她喜欢。
比起在训练场里对着不会动的靶子,这种真刀真枪、环境恶劣、敌人未知的战斗,更能激发她的潜能,也更能打磨她那种“查找破绽、四两拨千斤”的战斗方式。
走到冰裂谷边缘,往下看去,深不见底,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泛着幽蓝的冰层。她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下,身体在徒峭的冰壁上几次借力,如同一只灵巧的雪豹,迅速下落。
越往下,温度越低,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、带着金属锈蚀和淡淡腥味的异常能量气息,也越发明显。谷底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冰窟,地面是凹凸不平的万年坚冰,四周冰壁上,隐约可见一些不规则的、象是被什么东西钻出来的孔洞。
王欣冉落地,悄无声息。她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闭上眼睛,将感知提升到极限。真气缓缓运转,与周围冰冷的空气、厚重的冻土、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异常能量波动接触、感知、分析。
在她的“极意”感知下,周围的世界再次化为无数清淅或模糊的“线”。寒风的流动线,地热的微弱传导线,冰层结构应力的分布线,以及……那些隐藏在冰层深处、带着明显恶意的、缓缓蠕动的生命能量线!
“找到了。” 她睁开眼,目光锁定了左前方一处看似平整的冰壁。在那里,几条生命能量线汇聚,并且冰层的应力结构有一处极其细微的不协调,象是下面有东西在缓慢活动造成的。
她没有直接攻击,而是从腿侧拔出那对哑黑的短刀,悄无声息地走到那处冰壁前。没有灌注真气,没有蓄力猛攻,只是将短刀的刀尖,轻轻抵在冰壁上应力最集中的那个“点”上,然后,手腕以极高的频率,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三下。
嗡……
一声几乎听不见的、低沉的震动从冰层深处传来。紧接着,以刀尖抵住的那个点为中心,冰壁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!
“咔嚓咔嚓——轰!”
大片的冰壁向内崩塌,露出后面一个幽深的、沾满粘液的洞穴。几乎在冰壁崩塌的同时,数道黑影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腥风,从洞穴中电射而出,直扑王欣冉!
那是几条类似巨型蠕虫、但体表覆盖着暗蓝色冰晶状甲壳、头部是菊花状口器的怪物!每条都有水桶粗细,长度超过五米,速度极快,口器中布满旋转的利齿,散发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气。
王欣冉眼神一凝,不退反进,身体如同没有重量,在几条“冻土蠕虫”的扑击缝隙中飘忽穿行。她的“极意”全面展开,感知着这些怪物的每一条肌肉发力的轨迹,每一次寒冰吐息的能量汇聚点,甚至它们彼此配合时因体型差异和空间限制产生的微小空隙。””
“正前方这条,口器张开到最大时,下颌下方有个能量流转的薄弱点……”
无数信息瞬间涌入、处理。王欣冉动了。她没有和任何一条蠕虫硬碰,身体如同穿花蝴蝶,在密集的攻击中腾挪闪避,短刀每一次出击,都精准地刺在那些稍纵即逝的“节点”或“破绽”上。
有时是轻轻一点,让一条蠕虫的酸液吐息歪斜,喷到了同伴身上,引发嘶鸣和混乱。有时是侧身一踢,踢在另一条蠕虫借力不稳的关节处,让它自己失去平衡撞上冰壁。有时则直接用刀尖,刺入某条蠕虫口器下方的薄弱点,轻轻一搅,破坏其能量内核。
战斗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短刀破空的锐响,冰层被腐蚀的滋滋声,以及蠕虫痛苦的嘶鸣。王欣冉的身影在冰窟中飘忽不定,所过之处,那些凶悍的蠕虫不是自乱阵脚,就是被同伴误伤,要么就是被她精准地“点”中要害,抽搐着倒下。
不到十分钟,七条“冻土蠕虫”全灭。冰窟里弥漫着腥臭和焦糊味。
王欣冉微微喘息,收起短刀,看着一地狼借。身上溅了些粘液,有点恶心,但毫发无伤。真气消耗不到两成。这种战斗方式,对力量的要求不高,但对精神、洞察和时机的把握,要求极高。不过,很爽。看着那些看似强大的怪物,因为一点点细微的失误或破绽,就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