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不到三成的成功率，失败就是加速灭亡。这个决择，太重了。

    “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，”

    王一天继续说道，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成功率是零。‘蜂巢’完成备战，大军压境，Ω串行降临，地球一样要完蛋。区别在于，一个是坐着等死，一个是拼死一搏，搏那不到三成的生机。而且，这二十天，同样可以用来加速‘方舟’计划和殖民舰的建造，不冲突。两手准备。”

    理查德脸色变幻，显然在急速思考利弊。

    伊万则直接看向玛莎博士。玛莎博士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闪铄，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国内授权。”理查德最终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但原则上……我倾向于支持王先生的‘有限反击’预案，前提是，‘方舟’和殖民舰计划必须同步全力推进，且拥有最高优先级的一部分资源。同时，我们需要共享所有关于‘蜂巢’和Ω串行的情报，以及‘规则干扰’武器的研究进展。”

    “生存联邦同意‘有限反击’计划。”伊万斩钉截铁，“但我们的条件就一个：如果真的要去‘蜂巢’内部搞破坏，我们必须有人参加！我们的人，不怕死！而且，我们对能量武器和极限环境作战，有经验！”

    玛莎博士也缓缓点头：“联邦会提供我们所有的相关研究资料，特别是从‘大灾变’前遗迹中发掘的、关于高维能量和规则的部分残缺记录。虽然不完整，但或许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陈老看向王一天和周振国。周振国重重点头：“龙国同意。立刻成立联合指挥部，代号……‘破巢’！统筹所有资源，兵分两路：一路，全力支持王一天完成‘行星级隐形力场’及新型武器研发；另一路，以最快速度，选拔、训练执行潜入破坏任务的特战队员。人选……从全球范围内筛选，自愿报名，但必须是顶尖中的顶尖！”

    “潜入人员，贵精不贵多。”王一天补充道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，“我算一个。另外，我女儿王欣冉，刚刚突破，她领悟的‘武道之意’，或许对这种精密结构的破坏有奇效。算她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王欣冉？”周振国一愣，随即想起雷教官发来的那份加密简报，脸色变了变，“她还年轻，而且刚突破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刚突破，才需要实战磨砺。”王一天语气不容置疑，“‘蜂巢’就是最好的磨刀石。她不去，难道等‘蜂巢’打上门，让她在后方看着？我的女儿，没这么娇气。况且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走的路子，或许比我更适合这种任务。”

    陈老沉吟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可以。但必须通过最严格的考核和仿真训练。其他人选，从三大势力以及全球其他隐秘力量中筛选，自愿原则，但必须签订生死状。这是去送死的任务，活下来的可能性，微乎其微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众人点头，气氛沉重而决绝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‘破巢行动’，预案通过。”陈老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“二十天时间。二十天后，无论‘行星级隐形力场’进度如何，无论新武器是否成型，执行‘破巢’第一阶段——潜入侦查与破坏。诸位，人类文明能否延续，就在此一举了。散会！”

    会议结束，众人匆匆离去，各自准备。王一天走在最后，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，又看了看全息投影上那狰狞的“蜂巢”影象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三成把握……或许，还乐观了点。但，有的选吗？

    他走出会议室，通信器响起，是雷教官发来的信息，关于王欣冉的最新情况。他看了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的笑意，但眼神深处，却更加凝重。

    女儿找到了自己的路，是好事。但这条路，很快就要通往那片最危险、最绝望的星空了。

    “欣冉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这次，爹可能没法一直在前面给你挡着了。路，得你自己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