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严重损毁,屏幕碎裂,仪表盘指针疯狂乱转或彻底停滞。
地面上,墙壁上,天花板上,到处是喷射状或拖拽状的黑红色血迹,已经干涸板结。
几具穿着宇航服的尸体,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中或卡在损毁的设备间,宇航服破损严重,露出下面惨不忍睹的伤口——那并非能量武器或物理冲击造成的整齐创伤,更象是被什么带有强烈腐蚀性和撕裂性的东西,生生扯开、融化。
还活着的,只有三个人。
不,确切说,是“半个”人,和两个奄奄一息、神志不清的伤员。
“半个”人是船长,或者说,曾经的船长。他失去了双腿和左臂,腹部有一个巨大的、被简陋缝合但依旧渗着黑血的窟窿,脸上布满灼伤和奇怪的紫色斑痕,仅存的右眼浑浊无神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他被发现时,被安全带死死绑在严重变形的舰长椅上,面前的控制台上,用自己干涸的血,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复杂的坐标符号,和一个潦草的、代表“危险”的骷髅标记。
另外两名伤员,一个昏迷不醒,高烧呓语,身上有类似的腐蚀性伤口和紫色斑痕;另一个断了一条骼膊,精神似乎受到了极大刺激,时而喃喃自语,时而惊恐地瞪大眼睛,发出无意义的尖叫,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引发他激烈的反抗。
随船医生和数名顶尖治疔系武者(包括苏晚晴亲自到场)进行了紧急抢救。船长在弥留之际,被苏晚晴以“柔水”真意强行吊住了一口气,短暂恢复了片刻清醒。
刘勋、王一天、苏汉州,以及少数几位内核高层,通过隔离观察窗,看着里面惨烈的景象,脸色都无比凝重。
苏晚晴带着翻译器,进入隔离医疗舱,蹲在船长身边,将一缕极其柔和的、带着安抚和引导意味的“柔水”真意,缓缓渡入对方几近枯竭的心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