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残骸……是真的……大……象一颗死去的小行星……”
“……我们……靠近了……外壳……不是金属……像骨头……又象老树的皮……会动……有脉搏……”
“里面……有光……蓝白色的光……在闪……信号……人类的信号……很弱……很古老……在……深处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切下来……一块……”他仅存的右手,艰难地指向船舱某个角落,那里有一个用多重合金和能量力场封锁的、严重变形的隔离箱,“……样本……小心……它有……活性……会……影响人……”
苏晚晴心头一紧,看向那个隔离箱。
“……但……我们……被攻击了……”船长的眼神骤然被巨大的恐惧填满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,“不是……‘协议’……不是那些……铁疙瘩……”
“是……黑色的……影子……像雾……又象活的……触手……从残骸……阴影里……钻出来……”
“它们……无视护盾……无视装甲……直接……钻进身体里……腐蚀……撕碎……灵魂……好象……也被……吃掉……”
“它们……也在……找东西……在残骸里……翻找……”
“……我们……逃……激活……自毁程序……逼退了……一点……只有……‘七号’……冲了出来……”
船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瞳孔开始涣散,但他依旧死死盯着苏晚晴,或者说,盯着观察窗外王一天的方向,用尽生命最后的馀烬,嘶吼道:
“……告诉……总长……那残骸里……有……重要的……东西……‘协议’……也想要……那些黑影……也想要……”
“……小心……黑影……它们……不是……‘协议’……是……别的……更……古老……更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船长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,头无力地歪向一边,生命体征彻底消失。
隔离医疗舱内,一片死寂。只有仪器发出的、代表生命终结的长鸣。
苏晚晴缓缓站起身,眼中含着泪,默默地对船长的遗体行了一礼。然后,她转身,看向那个被严密封锁的隔离箱,又看向观察窗外,脸色无比凝重的王一天和刘勋。
消息被严密封锁,仅限于在场几人知晓。
那个严重变形的隔离箱,被以最高安全规格,转移到了“泛人类科学院”地下最深处的“归墟”实验室。苏汉州亲自负责,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防护和检测手段,才敢小心翼翼地打开外层封装。
里面,是一块大约脸盆大小、型状不规则的“物体”。
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、仿佛陈年骨骼般的灰白色,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、如同天然形成的细微纹路和孔洞。
质地非金非玉,坚硬无比,以实验室最高功率的激光切割器,也只能在其表面留下淡淡的焦痕。更诡异的是,这块“东西”似乎在极其缓慢地、以某种固定的频率,微微“搏动”着,如同拥有生命!
虽然没有任何能量外泄,但所有靠近它的精密仪器,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读数漂移和干扰,一些精神力稍弱的研究员,甚至会感到莫名的心悸和烦躁。
“这就是……那残骸的外壳碎片?”
苏汉州戴着特制的隔绝手套,隔着高强度透明材料,死死盯着那块灰白色的样本,老眼中闪铄着震惊、狂热,以及一丝深深的不安。
“这……这根本就是某种……高度特化的生物质!或者,是生物与某种未知矿物的共生体!老天,这玩意儿的微观结构……我从未见过!它的信息存储方式和能量传导模式,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体系!”
“船长说它有‘活性’……会影响人。”刘勋心有馀悸地看着样本。
“初步检测,没有发现已知的病原体或辐射污染。”
一名生物学家报告,“但它会散发一种极其微弱的、特殊的生物场或信息素,可能会对敏感个体的神经系统和情绪产生潜在影响。
那两名幸存船员身上的紫色斑痕和精神异常,可能与此有关,也可能是遭受了那种‘黑影’的直接攻击所致。”
王一天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,仿佛能穿透那层层防护,直接看到样本的本质。
在他的感知中,这块灰白色的样本,内部确实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、但异常“古老”和“晦涩”的生命信息与能量残留。与“协议”那种冰冷的、绝对的规则感截然不同,这东西更“混沌”,更“原始”,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“饥饿”与“侵蚀”感。
“游隼七号”带回来的航行数据和最后时刻的战场记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