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隐藏的、敌意不明、但至少是武圣级别的威胁,就潜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。”王一天的声音冰冷,“这种情况下,我若离开地球,前往数亿公里外的深空,一旦这个隐藏的武圣发难,或者‘协议’趁机发动攻击,地球拿什么挡?靠还未完工的‘天网’?靠剩下的武皇?”
众人哑口无言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是啊,如果地球真的藏着一个武圣级别的敌人,那王一天就是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存在!他若走了,老家真可能被人一锅端了!
“那……那‘薪火三号’……”苏汉州声音发颤。
“要救,但不能是我去救。”王一天沉。规模要小,但要更精,装备要更好。目标不是强攻,而是潜入Z-7局域,查明情况,如果可能,接应‘薪火三号’撤离,如果事不可为,也要带回足够的情报。”
他看向刘勋和苏汉州:“队长人选,我心里有数。飞船,用最快速度完成‘卫戍一号’的舾装和武器测试,如果来不及,就用最新下水的‘捍卫者7号’,加装最强的探测和隐匿模块。这支队伍,必须尽快出发。”
“那内部的问题呢?”那位资源部议员急道,“广场上那些人,还有‘自由复兴会’的馀孽……”
“攘外必先安内。”王一天眼中寒光一闪,“内部的问题,必须在第二支队伍出发前,彻底解决。不是靠抓几个人,压几天就能解决的。要釜底抽薪。”
他看向刘勋,语气不容置疑:“刘帅,立刻以人联最高指挥部和联合议会名义发布通告。第一,公开承认‘薪火三号’失联,公布我们已知的所有分析,表明不会放弃,正在组织二次探查。第二,今晚,在崐仑基地中心广场,召开全球广播大会。我,亲自出面,向全人联讲话。有些真相,是该告诉所有人了。有些选择,也该让所有人,自己看清楚了。”
刘勋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明白!我立刻去办!”
王一天的目光再次投向主屏幕那片刺眼的红色,又仿佛穿透了地壳,望向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恶意“武圣”。
王一天说要公开讲话,那效率,比崐仑基地的警报还快。命令一层层传下去,整个基地,乃至所有能接到信号的据点,全都动起来了。大半夜的,探照灯把中心广场照得跟白天似的,高音喇叭和全息投影设备紧急架设,治安队和武者小队全员出动,维持秩序,把那些还在广场上不肯散、喊着要“说法”的人,暂时“请”到了广场边缘划出的临时局域,倒也没动粗,就是人墙隔开,眼神警告。
但王一天本人,没直接去广场。他回了总指挥部,刘勋和王欣冉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“爸,真要公开说?那些关于‘监察者’的……”王欣冉有些担忧。她知道那些信息有多残酷,多容易让人绝望。
“不说,谣言就会变成‘真相’。”王一天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“恐惧源于未知,也源于被蒙蔽。与其让‘自由复兴会’那帮人用臆测和煽动来混肴视听,不如我们自己,把能说的、该说的,挑开了,晒在太阳底下。痛,但清醒。”
他看向刘勋:“刘帅,抓的那几个内核分子,还有后来广场上闹得最凶的那几个带头人,分开审,用上精神力探测和‘秩序净化’力场辅助。我怀疑,他们中有些人的状态,不太对劲。”
刘勋眼神一厉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只是怀疑。先审。欣冉,你亲自去,用你的剑意,仔细感应他们精神波动的最深处。记住,是感应,不是攻击。如果真有东西,你的剑意应该比仪器更敏感。”王一天吩咐道。
“明白!”王欣冉点头,转身就走。暗金色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而逝。
“我去安排公审和讲话的流程,还有……您说的那部分信息的解密和公布范围。”刘勋也站起身,雷厉风行。
审讯在基地地下深处的特别侦讯室进行。这里加装了最强的能量屏蔽和精神干扰符文,确保内外隔绝。
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“独狼”,那个卡在宗师巅峰、性情乖戾的武者。
他被特制的能量枷锁束缚着,坐在椅子上,满脸桀骜不驯,眼神浑浊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王欣冉走进去,什么都没说,只是静静站在他对面几米外,闭上了眼睛。
暗金色的剑意如同最柔和的水波,从她身上缓缓弥漫开来,笼罩了整个审讯室。
这剑意并非攻击,而是带着“破妄”与“审视”的韵意,如同无形的扫描,轻轻拂过“独狼”的身体,尤其是他的精神内核。
“独狼”起初还在骂,但很快,他的声音小了下去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烦躁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表情。
他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,冰凉凉、滑腻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