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都刚把手机放下，宴罕两只手就把着他的脸看着他，黎都看他的表情十分认真就把手机先放到了一边，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了。
“黎老师。”
黎都眨了眨眼睛。
“咱们两个接吻了。”
黎都：“……”
他很清楚地知道了并且记住了，完全不用宴影帝再和他回忆一遍了。
“你不打算给我个名分吗？这可是我初吻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早上那个把他按在墙上亲的那个宴罕不翼而飞了，现在出现在黎都面前的是钮祜禄·宴罕。
黎都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表情，说不出来别的话，但是要给他个名分什么的……
这不现实。
倒不是说黎都占了人家便宜不负责，相反他是觉得给了人家名分才算占了人家便宜。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
宴罕没等他说完话，额头轻抵在他的额头上，声音沉了下来像是在说悄悄话：“你不喜欢我吗？”
“不是的，但……”黎都被这语气问的，像是哄着推着他走的感觉，但往前一步都是悬崖。
“你喜欢我？”
黎都觉得这两句话是一个意思，但区别在于这个问法他连一句肯定都没法说出口，说他不喜欢宴罕他能很干脆地反驳，但是要他承认喜欢宴罕，他根本说不出口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？”黎都甚至觉得宴罕的声音都带着蛊惑的意味。
这……这简直是在逼着他啊……
早晨那个吻黎都感觉到宴罕的不安，宴罕感觉到了黎都的妥协，甚至是一种纵容对方的妥协。
但这并不代表卑微。
其实就算不动脑子也知道黎都从小优秀到大，家世好长相好学历好，他没什么可自卑的。
“黎都，你昨晚亲了我两次，我一次都没有躲开。”
所以也请别躲开我的目光。
黎都望着他的眼神甚至有些哀求，他想求他别逼自己了，但两人固执得相似。
他们僵持在悬崖边，一个固执地不想上前，一个固执地不肯退后。
宴罕坚信不是他的错觉，虽然在他和黎都的相处过程中，自己总是占据主导位置，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因为他是前辈的原因。
他时常能感受到黎都望向他的目光，带着一些厚重的感情，还有习惯性仰视。
他把他看的太高了。
甚至到了只想抬头和他说话的程度。
“我觉得我们两个……你不知道我……”黎都本来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其实不是这种，但宴罕曲解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很好，你非常好。”
“所以你能低头看看我吗？”
黎都愣住了，其实就算他说出来，我对你的感情就是一个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崇拜。
但在两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，单纯的喜欢并不会让人有私藏的心理，也不会有激烈的亲吻。
他的感情早已不受他的控制，也不被他清楚地熟知。
黎都曾把宴罕放在了偶像甚至信仰的位置，总是如此高地捧着，以至于到后来自己的感情也当成了奢求被狠狠地压抑着。
而宴罕似乎很轻而易举地就看透了他，所以才会说让黎都低头看看他。
宴罕也是普通人，他也会有不完美的一面，他也不可能像他眼中的那么神圣。
但宴罕并不打算去为了让黎都见到更真实的他，而去刻意的在他面前暴露缺点。
相反他知道黎都是个很好的人，同时他也是个不错的人，最起码会是值得这么好的一个黎都喜欢的人。
他会让黎都知道，暴露在大众面前的宴罕是一部分，藏在日常中的宴罕会是更完美的一部分，是完全不会让黎都失望的。
宴罕伸出手盖在黎都的眼睛上，叹了口气说：“给我们两个一段时间好吗？”
他始终不忍心逼着他走这一步，可能他的心态转变需要时间，可能他也需要思忖良多……
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，但你要答应我试着低头看着我。”
但没关系，他们还有好久。
黎都丝毫没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他自己心中清楚，自己长久以来地把宴罕摆在偶像的位置上，早已习惯而不想去改变，以至于后来选择性忽视着对于他的情感转换。
才会让两个人之间变得不清不楚，酒后的欲望是被他一直压在心底的炽热，是他一直没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感情。
而对于自己身份的转变完全没有概念，他早已从一个粉丝变成了和他同一个岗位的后辈。
俩人不再是一个在前方奔跑向大众展示微笑，一个在后面追逐着光迁徙单方面付出享受着情绪的关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