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的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一座楼阁的角落。
萧璟瑜不断被葛玄追着打。
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垂在身侧。
右拳虽然还能挥出七色煞气,但力道已经大不如前。
“萧景榆,你不愧是炼体第一人——说起来,炼体和魔尊还有相似之处。炼体讲究克制,而我魔尊——讲究放肆!”
他说话时右拳蓄满了暗紫色的魔气,一拳打在萧景榆胸口。
萧景榆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平台正中央,后背砸碎了数块石板,胸口的衣料被魔气腐蚀出一个大洞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肤。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,两条手臂都在发抖,膝盖刚离地便又软了下去。
叶凌霄看着倒在地上的萧景榆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他微微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他的身体快到极限了——不然或许还真能跟葛璇掰扯掰扯。”
脚下已经开始凝聚金光,准备出手。
就在他即将冲出去的前一刻,萧景榆的身体突然飘向空中。
不是自己站起来的——是被某种从体内涌出的力量托起来的。
天地间的煞气开始疯狂向他涌来,那些煞气在空气中拖出七彩色的光痕,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扯向同一个中心。
整片云海都在煞气的狂涌中剧烈翻涌,楼阁上的锁链被震得叮当作响。
萧景榆悬在半空中,煞气灌入他体内的速度越来越快,他身上那七道煞气光芒在狂涌中开始变化——从七色变成了八色,又从八色变成了九色。
第九道煞气是透明的,只有通过它扭曲空气的轮廓才能判断它的存在。萧景榆的双眼猛然睁开——瞳孔里九色流转。
他落地的那一瞬,一拳打飞了葛玄。葛璇整个人象一颗被击飞的石子,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。
“九色煞——!”叶凌霄直呼好家伙。
他拍了拍哮天犬的脑袋,“你看见了吗——九色煞!他刚才不是被打趴下了吗,怎么突然又爆了。”
哮天犬眯起眼睛。
“回光返照罢了。是他燃烧剩下的所有生命力换来的。这一波打完,不用葛璇出手,他自己就会死。”
局势再次逆转。
现在的萧景榆象一头野兽——没有任何招式套路,完全就是凭本能在战斗。
他的拳没有章法,但他的每一拳都带着九色煞气的叠加之力,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。
他扑到葛璇面前,一拳砸在葛璇面门上,九色煞气在拳锋上炸开,将葛璇的护体魔气砸出一个大洞。
然后又一拳砸在同一个位置,葛璇被砸得往后跟跄了好几步。第三拳、第四拳、第五拳——萧景榆象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,葛璇的魔气屏障被砸得层层碎裂,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。
就在他要一拳了结葛璇时——变量再生。
葛璇这次没有被打飞。
他的手掌扣住了萧景榆的拳头,五指扣进九色煞气之中,那些暗紫色的魔气缠绕着他的手指,将萧景榆拳锋上的煞气一层接一层地中和。
萧景榆又挥了几拳,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葛璇的要害上,但葛璇这次连眼都没眨一下——那些拳头的力道象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。
然后葛璇一拳打向萧璟瑜心口。
这一拳蓄满了魔气,拳头砸在萧景榆胸口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。
萧景榆再次飞了出去,撞碎了平台边缘的一整片石板。
他仰面倒在地上,嘴里不断咳血,九色煞气在周身明灭不定,每一次闪铄都比上一次更加微弱。
葛璇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然后抬起脚踩在他胸口,又一脚踢在他肋侧,将他整个人踢翻了半圈。
“萧景榆,这就是炼体的极限了吗!”他又一拳砸在萧景榆的后背上,萧景榆被砸得趴在地上再也撑不起来。
九色煞气在他周身最后闪铄了一下,然后缓缓熄灭。
远处的楼阁中,知桦看见这一幕,直接从楼阁中跳了出来。
她跌跌撞撞地跑向萧景榆的方向,脸上的泪水被云海中的风吹散。她的嘴里在喊着什么,但距离太远,听不清。
叶凌霄也不再观望。就在葛璇身后的魔蛇张开嘴要吞噬萧景榆时,他的身影瞬间闪到葛璇面前,左手掐住那条魔蛇的七寸,七色煞气灌入五指,用力一捏——魔蛇从七寸处炸开,化作漫天黑雾。
他右手掐诀,三昧真火从指尖涌出,对着葛璇的面门吹出一口金红色的火焰,逼得葛璇连退数步。
他转头看向萧景榆。
“你那牛逼吹的,还以为你能干过葛璇,没想到光给他加buff了,太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