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上七色煞气流转不息,暗金、冰蓝、赤红、紫色、青色、黑色、白色,七道煞气沿着刀刃盘旋,将整柄刀裹成一道七色光柱。
他脚下金光炸开,整个人朝葛璇直冲而去。
而另一个方向,一只近一丈大小的巨手也同时拍向葛璇。
那只巨手由七色煞气凝聚而成,掌纹清淅可见,每一根手指都粗如石柱。
面对两方夹击,葛璇脸上那副游刃有馀的表情终于变了变。
他收回缠在八人身上的红色丝线,整个人往后闪避——他躲开了巨手。
八人被巨手拍下的气浪掀飞出去,飞向旁边一处相对完好的楼阁,摔在楼阁的木板上滑出去好几尺,但丝线已经松开,他们的神尊根基不再被吸取。
但葛璇没能躲开叶凌霄的刀。
金色刀光在云海之上拉出一道笔直的弧线,三叉刀尖精准地贯穿了葛璇的胸口,从他的后背穿出。
被贯穿的位置是一个拳头大的透明窟窿,边缘还残留着七色煞气和天罚之力交织的细密电弧。
葛璇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,那张年轻了数十岁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两秒,那个拳头大的窟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——暗紫色的肉芽从伤口边缘生出,互相纠缠编织,新生的皮肤从内向外翻卷出来,不消片刻便恢复了原状。
“两位——你们终于来了。”他看着赶来的叶凌霄和萧景榆,张开双臂放声大笑。
叶凌霄也看到了萧景榆。
萧景榆此时整个人象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——全身哪里还有正常人的肤色,皮肤呈灰白色,象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生机。
满头白发比之前更加枯槁,发梢干枯分叉。
但他周身逸散着七种颜色的煞气,每一道煞气都比叶凌霄所见过的任何时候更加浓烈。
他的身后悬浮着一尊法相——那是一尊七色煞气凝聚而成的巨人,法相的面目模糊,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淅的,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葛璇。
刚才那只巨手就是这尊法相的。
“叶凌霄,让我来了吉他——!”萧景榆朝叶凌霄喊了一声,没等叶凌霄回话,整个人已经朝葛璇冲了过去。
他的步法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纯粹的正面冲刺,脚下的石板被蹬出两个焦黑的浅坑。
他冲到葛璇面前,七色煞气同时炸开,一拳轰在葛璇腹部。
葛璇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弓了起来,身形往后滑出数丈,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。
叶凌霄落在一处楼阁之中,站在哮天犬旁边,看着场中两人拳拳到肉的厮杀。
萧景榆靠着七色煞气把葛璇打得节节败退——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,七色煞气在拳锋上叠加炸开,将葛璇的魔气屏障一层接一层地轰碎。
葛璇用魔蛇反击,被萧景榆徒手捏碎了好几条。
“七色煞——这萧景榆不是五色煞吗,怎么突破的。”
哮天犬蹲在他脚边,金色的瞳孔也在盯着场中的战斗。
“虽然是七色煞——但是他常年被煞气侵蚀,生命力早已透支。如今强行突破,此战怕就是他最后的荣光了。”
它的语调难得正经了几分。
叶凌霄看着萧景榆那个在魔气中左冲右突的背影,不由有些落寞。
他和萧景榆虽然没有过多接触——第一次见面是在将军府的别院里,这壮汉脱了披风跟他“练练”,一记膝顶把他顶飞撞在墙上。
后来在阎家巷子里,萧景榆策马赶到,看着被他废掉的阎宽,说留他一命吧。
再后来他听说萧景榆的炼体之路,听说他把炼体功法教给了很多普通出身的士兵,听说他一直想让没有根基的普通人也能有一条对抗妖族的出路。
“有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他——他走上这条路,不过是想为普通人谋一条出路。如果死在这就太不值了。”
哮天犬听见这话耳朵抖了一下。
它转过头看了叶凌霄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,又带着几分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”的了然。
“斩魔剑便可斩去他的煞气——但就算斩去,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估计也只有几年可活了。”
就在他们对话间战场局势逐渐逆转了。
萧景榆居然开始略显不敌——他的拳速开始下降,七色煞气的光芒也没有之前那么炽烈。
葛璇抓住一个破绽一脚踢在萧景榆胸口,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撞在平台边缘的石柱上,石柱被撞出一圈裂纹。
葛璇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,压着萧景榆一顿猛攻,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萧景榆防御最薄弱的肋侧。
“萧景榆,你的煞气已经被我不断适应——接下来,就该我了!”
他说话时嘴角挂着笑,那张被妖星之血洗过之后变得年轻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