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又叫住了哮天犬。
他把抱拳的手放下来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象是接下来的话需要攒很久的勇气才能说出口。
“在下想请前辈救救沧元界。如今妖族进犯,目前大妖无法降临,光是小妖入侵,我沧元界便抵抗不了。
若日后空间裂缝再次扩大——我沧元界怕是有灭顶之灾。
如今的我不过一缕残魂,无法助沧元界渡过此次危机,还请前辈出手,渡过此劫。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语调里带着一种明知不可能却还是问出口的恳切。
哮天犬听完无奈摇了摇头。
“这并非我分内之事——真君不让我轻易出手。”
它说这话时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,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惋惜。
然后头朝叶凌霄点了一下,“你不如把希望寄托于他。”
说完对着叶凌霄喊了一声,“叼毛,走了。”
转身走进了裂缝中,尾巴在裂缝边缘扫了一下便消失在金光里。
叶凌霄紧跟其后,走到裂缝边缘时转过身对着沧元祖师行了一礼。
“祖师,晚辈先告辞了。”也走进了裂缝。
木屋中只剩下沧元祖师一人。他站在躺椅旁,看着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空间裂缝。粉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海风从木门缝隙中灌进来,吹得门口那盏油灯的火焰摇摇晃晃。
他站在那里许久,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重新躺回那张被哮天犬压得嘎吱作响的躺椅上。
叶凌霄和哮天犬从裂缝中踏出来,站在竹院门口。
头顶的天不知什么时候被染成了红色——不是夕阳的暖红,是更深沉、更妖异的暗红,象是整片天穹被人从上方灌了一层稀释过的血。
一轮红月高挂于天,月面上布满了暗紫色的蛛网纹路,纹路在缓缓蠕动,像无数条活着的血管。
红月投下的光芒将整片竹林染成了一片猩红色,竹叶在红光的映照下象是被血浸透了一样,夜风穿过竹林时竹叶互相摩擦,发出的不是沙沙声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红雾中翻涌的声响。
叶凌霄仰头看着那轮红月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在东宁府见过同样的画面,那天晚上,红月降临,无数妖兽从红月中坠落。
那天东宁府死了很多人。
“那是妖星——出事了。”他脚下金光炸开,纵地金光拉出一道笔直的金色光痕,朝城里飞去。
哮天犬来不及多问,只能紧随其后,黑色身影在红光中拉成一道模糊的暗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