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每跳一下,那力量便顺着血脉流遍全身,四肢百骸都浸透在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感中。
他试着握紧拳头,指节间发出的不是骨节的脆响,而是一声极低沉的嗡鸣,象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苏醒。
但好象多了一些东西。
他将七色煞气从掌心逼出。
原先的五色有暗金古纹、冰蓝云雷、红神印、紫鳞兽、青流云——五道煞气在掌心上交织成一片斑烂的光幕。
而此刻,在这五色之外,多了两道全新的煞气。
一道纯黑,从掌心浮现时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沉,那股煞气里蕴含的杀伐之意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,他仅仅是看着那道黑煞,就能感觉到它渴望战斗、渴望撕裂、渴望将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碾碎。
另一道纯白,与黑煞截然相反,白煞浮现时他掌心那片皮肤上的所有细微伤痕都在瞬间愈合,那股净化之力顺着经脉往全身蔓延,将他体内残存的疲惫和杂质一扫而空。
两道煞气在五色煞气的外围缓缓流转,一黑一白,首尾相逐,将五色煞气串联成一个完整的圆环。
“七色煞!没想到练成第四转,居然还蜕变出了七色煞。”
他看着掌心上那七道流转不息的煞气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。
在东宁府的时候他第一次在知画面前亮出五色煞时,她说整个元初城目前只有他,孟川,和将军拥有五色煞。
现在他的煞气从五色变成了七色,多出来的黑煞主杀伐,白煞主净化,两种极端的煞气属性被血液完美融合。
他“蹭”地从地上站起来,原本卧在他腿上的哮天犬被这突然的动作直接掀翻在地上。
哮天犬从地上爬起来,晃了晃被摔懵的脑袋,前腿一伸,后腿一蹬,伸了个懒腰,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别大惊小怪的,你这不过才四转,等你修到第六转法天象地时再说吧,那时候估计此界就可以横着走了。”
它的语气象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叶凌霄听完,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,长呼一口气。
“六转吗——还离我远的很呢。让我先看看这分身怎么样。”
他顺着玄功第四转的法门运转,体内的七色煞气从血液中涌出,顺着经脉往脚下汇聚。
脚下逐渐浮现出一个直径一丈左右的太极图案——阳面是白煞,阴面是黑煞,五色煞气在阴阳交界处缓缓流转。
太极图案开始旋转,越来越快,快到边缘的空气都被带动起来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旋。
直到某一个临界点——太极从中间分开。
叶凌霄站在阳面,而阴面那一部分此刻也站了一道身影。
那身影无论是相貌、身高、体型还是气息,都和他一模一样。
分身站在太极图案的阴面上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叶凌霄,嘴角动了一下,那表情和他平时吐槽孟川时如出一辙。
“卧槽——以前光在镜子里看过自己,现在从外人视角来看,我特么真是帅得没边了。”
叶凌霄围着那道分身端详了好一阵,边走边啧啧称奇。
他把分身的脸从左看到右,又从右看到左,还伸手捏了捏分身的肩膀,触感和真人完全一样。
“这肌肉线条,这五官比例,这气质—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上镜。”
分身被他围着转了三四圈,终于忍无可忍,开口说话了,声音和他一模一样,连语气里那股嫌弃都一模一样。
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么自恋。”
叶凌霄听见分身居然讲话了,猛地转向哮天犬。
“傻狗——怎么回事!我不会练差劈了吧?”
他指着分身,手指因为震惊而有些发抖。
“它怎么还会说话?分身不应该就是个木头桩子吗?让它打它就打,让它站它就站,怎么还会吐槽我?”
哮天犬蹲在竹椅上,尾巴慢悠悠地拍打着椅背,表情相当不以为然。
“这就是玄功的逆天能力——分身完全拥有本尊全部战力,无论是功法、境界,除了性格,其他完全一样。你什么样它就什么样——你爱说话,它自然也爱说话。这可是练成第七转的基础条件,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说完它的耳朵突然往前转了半圈,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眼神骤然犀利起来,盯着竹院门口的方向。
“看来有些不长眼的想见见我们啊。”
周围的景象开始虚幻。竹院、小竹林、竹桌上的茶壶、那排刚移栽过来的竹子——所有的一切都象是被水浸泡过的墨画一样缓缓晕开,边缘越来越模糊,颜色越来越淡。
那道分身也在虚幻中慢慢消散,化作七色煞气重新涌入叶凌霄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