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全是汗和血,每次握紧踏板都像是握着一把刀子,但时幼不能松手,松手就意味着死。
那两人才不会花时间救她。
饿虎在她爬到第五级的时候追到了铁梯下面。
它直接跳了起来。
时幼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下方撞上来,整个铁梯像一棵被狂风折断的树一样向后倒去。
她的手指死死扣着踏板,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“嗵!”,她和铁梯一起砸在了地上。
剧痛从右半边身体炸开,时幼感觉自己的骨头离断不远了。
“咚!”饿虎落在她大约两米外的地方,被倒下的铁梯阻了一下,它一爪击飞铁梯,再次朝她逼近。
时幼趴在地上,疼得浑身发抖。那两个人,她要是能出去,绝对要把他们碎尸万段。
饿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,它低头看着它,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样子:一个浑身是血的、被砸在地上的、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的小女孩。
它张开嘴,露出那排被唾液浸湿的牙齿,舌头上倒刺林立,喉咙深处是暗红色的、看不到底的一个洞。
它在享受胜利的喜悦。
时幼盯着饿虎,右手在地面上摸索,碰到了什么东西——是一根葱铁梯上脱落的镀锌管,大约一米长,一端被砸扁了,露出锋利的金属边缘。
她抓起就捅,瞄准了饿虎的鼻子。
“吼——,”这次是饿虎惨烈的嚎叫。它猛地向后退去,前爪在脸上胡乱地扒拉。
时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的右腿几乎使不上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。时幼拖着那条腿,一瘸一拐地朝操作台的方向走去。
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吊钩,盯着那段铁链,盯着那个生锈的卡扣。她需要操作台的高度来完成计划。
她还需要20秒时间。
“还是挺顽强的,怎么就不爆发技能呢?”沈琚有些奇怪。
“或许还需要一些药物。”陆鸣鹤思考着,最近国外好像出了新研发的药物。
饿虎花了十五秒从鼻子的剧痛中恢复过来,它转过身,瞳孔完全收缩成了一条线,整个身体伏低,肩胛骨高高耸起,后腿的肌肉鼓胀起来。
时幼爬上了操作台,踉跄着冲向吊钩。
饿虎跳上了铁梯的残骸,沿着倾斜的梯面向操作台冲上去。
时幼抓到了铁链,她把卡扣从吊钩上取下来,“哗啦啦啦——”,铁链落在她手上。
饿虎的前爪已经搭上了操作台的边缘,“咯吱,咯吱,”整个台面在摇晃。
时幼咬牙稳住身子,一把甩出铁链,绕住了饿虎的脖子。
饿虎才不管那没用的“软绳”,它张着嘴巴,朝她咬过去。
时幼的左臂挡了出去,严格来说——是送。她把整个小臂塞进了饿虎的嘴里。
牙齿合拢的瞬间,“噌——!”时幼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它的嘴像液压机一样,碾碎着时幼的皮肤、肌肉、骨骼。
疼痛像一个持续的、不断升级的冲击波,从手臂传到肩膀,从肩膀传到脊柱,从脊柱炸开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啊——!”时幼借着惨叫发泄痛苦,好像能减轻一点似的,嗓子里涌上一股甜腥味,声带受伤了。
“她的敏捷度还需要提升啊。”陆鹤鸣皱起眉头,有些慢了。
沈琚认同,“那睡眠时间得缩短点,加大训练量。”
时幼的右手没有松。
饿虎的牙齿嵌在她的左臂里,巨大的咬合力把她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拽。
时幼借着这股力量,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铁链的另一端甩上了吊钩。卡扣在她的右手里,时幼能感觉到血液从左臂伤口里喷涌而出。
血液的流失让她有些昏沉,她的意识像一盏被风吹动的灯,忽明忽暗。
她摇了摇头,“嗒!”扣上卡扣。
铁链瞬间绷紧,吊钩承受了饿虎的拉力,虎身悬在半空中,四爪在空中疯狂地刨动。
铁链勒住了它的喉咙,它张开嘴巴想要呼吸,自觉地松开了时幼。
“砰!”时幼落在了台面上。
她后退两步,靠在操作台的围栏上,慢慢滑坐下去。她的左臂垂在身侧,“吧嗒,吧嗒,”血液顺着指尖滴在地上,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,然后继续扩散。
饿虎的挣扎越来越弱了,爪子刨动的声音从剧烈变成缓慢。
沈琚兴奋道,“左臂粉碎性骨折,右腿胫骨骨裂,软组织多处撕裂,失血量估计在十五到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