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好,工具太落后,引来监视者不耐烦的呵斥。但暗地里,当夜深人静,监视者换岗或稍有松懈时,两人便如同最默契的盗贼,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,投入到一项秘密而伟大的工程中。
托尼胸口的电瓶成了最大的阻碍和动力。每一次呼吸带来的牵扯疼痛,每一次移动时电线的束缚,都在提醒他必须尽快摆脱这个累赘。他利用白天“研究”导弹的掩护,在粗糙的草纸上反复演算、修改着微型电弧反应炉的设计图。能量输出、磁约束结构、钯内核的尺寸与纯度要求、冷却循环…每一个参数都经过无数次推敲。灵感如同黑暗中的火花,在他脑中不断迸发、碰撞、修正。有时他会盯着煤油灯跳跃的火苗陷入长久的沉思,有时又会突然抓起炭笔,在石壁上飞快地画下某个关键结构的草图,然后又迅速擦掉。
“这里…磁约束线圈的缠绕方式需要调整…”深夜,托尼凑在微弱的灯光下,指着图纸上的一处,对伊森低语,“常规的亥姆霍兹线圈产生的磁场均匀度不够…我们需要一个更紧凑、场强梯度更大的设计…或许可以借鉴托卡马克设备的部分原理…但必须微型化…”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,但思路却异常清淅。
伊森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他虽然不是核物理专家,但基本的工程素养让他明白托尼正在设计的东西有多么惊世骇俗。他一边充当助手,利用自己精湛的手工技艺,小心翼翼地按照托尼的指示,用简陋的工具处理着那些收集来的“边角料”——将铜线剥皮、捋直;从废旧电路板上拆下还能用的微型组件;打磨发电机外壳,为反应炉制造一个坚固的基座。
“托尼,这个钯内核…纯度还是不够,杂质太多…”伊森看着手中那块经过反复捶打、提炼,依旧不够纯净的钯金属块,忧心忡忡。
托尼接过来,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,眉头紧锁:“没办法了…条件有限。只能通过调整磁约束参数和能量输出阈值来补偿…这会降低效率和稳定性…但…总比没有强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只要能激活…只要能让我摆脱这个该死的电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