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哦，”托尼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惊叹，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淅，“纯度高达…嗯，让我猜猜，百分之六十？还是五十五？这简直是我见过最‘纯净’的钯了！你们是从哪个垃圾回收站淘来的宝贝？还是说，你们所谓的‘弄到清单上的材料’，指的是去废品收购站按斤称？”他随手将金属锭丢回地上那个破旧的铁皮桶里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金属锭弹跳了一下，滚到角落。“用这玩意儿造杰利科？哈！我敢打赌，造出来的东西炸膛的概率比命中目标高一百倍！你们是打算用它给敌人放烟花，还是想自杀式袭击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送上天？”
小头目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枯瘦的手紧紧攥住了腰间手枪的枪柄。伊森博士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，连忙上前一步，用当地语言快速而低声地解释着，试图缓和气氛。他一边翻译，一边偷偷向托尼使眼色，示意他收敛点。
托尼却象是没看见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。胸口的剧痛和电瓶带来的持续不适感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，只有这种辛辣的讽刺才能稍稍缓解那股憋屈的怒火。他指了指旁边一堆锈迹斑斑、型状扭曲的废旧钢铁：“还有这些‘优质钢材’？你们确定这是用来造导弹外壳的，而不是给山羊搭窝棚的？哦，对了，还有那个‘精密车床’，”他指向角落里一台几乎散架、齿轮都缺了半边的老古董机器，“它上次运转是什么时候？二战？用它加工零件？我建议你们直接用手掰可能更精确点，至少不会把导弹壳子车成麻花。”
“够了！”小头目终于忍无可忍，猛地拔出手枪，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托尼的额头，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斗，“斯塔克！别以为我不敢杀你！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！”
冰冷的枪口抵在皮肤上，带来死亡的寒意。托尼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，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惧意，反而燃烧着更盛的火焰。他微微昂起头，直视着对方几乎喷火的眼睛，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讥诮的弧度：“杀我？然后呢？指望旁边这位善良的伊森博士帮你们造出能毁灭特拉维夫的杰利科？恕我直言，他可能更擅长用这些垃圾给你们造个烤炉，烤点馕饼什么的。杀了我，你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，包括你们那个袭击特拉维夫的‘伟大计划’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伟大计划”几个字，嘲讽意味十足。
小头目的胸膛剧烈起伏，握着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他死死盯着托尼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煤油灯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守卫交谈声。
几秒钟后，小头目猛地收回了枪，狠狠啐了一口：“好！斯塔克！你要的材料，我会给你弄来！纯度更高的钯！全新的钢材！还有…车床！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两个字，“但如果你敢耍花样，或者造不出我们要的东西…”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托尼，最后落在伊森身上，“我会让你们两个，还有外面那些‘不听话’的俘虏，一起尝尝比水刑更刺激的滋味！伊森！看好他！他需要什么，你负责列清单给我！”
说完，他带着满腔怒火和一众手下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洞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信道尽头，伊森才长长地松了口气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他看向托尼，眼神复杂，既有后怕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：“托尼…你刚才太冒险了！他随时可能开枪！”
托尼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捂着胸口，刚才强撑的气势泄去，脸色又变得苍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喘了几口气，才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：“放心…伊森…他不敢。他比我们更清楚…我的价值…尤其是在他那个愚蠢的计划里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，“不过，他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伊森疑惑地问。
“时间。”托尼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他们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那个头目…还有他背后的人…耐心有限。我们必须加快速度。”
他挣扎着坐直身体，目光投向角落里那堆被嫌弃的废旧钢铁和简陋工具，眼神却象是在审视最精密的仪器。“清单…按我上次说的列给他们。但真正需要的…”他压低声音，几乎是用气声在说，“是那些他们觉得‘没用’的边角料。铜线…越多越好。还有那些废旧电路板…想办法拆下上面的电容和电阻…不管型号，只要能用。还有…那个废弃的发电机外壳…想办法弄进来，就说…就说我需要一个坚固的工作台。”
伊森立刻明白了托尼的用意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用力点头：“我明白！我会想办法！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山洞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。表面上，托尼和伊森在十诫帮监视下，“认真”地研究着制造杰利科导弹所需的材料和图纸。托尼偶尔还会故意抱怨几句材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