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凝重:“中国台湾方面。保密局总部被彻底抹平,局长张炎元及内核骨干全部毙命。光头存放在台北近郊秘密金库的所有黄金储备——据信是从大陆掠夺的最后一批——以及故宫南迁文物中的精品,全部消失。我们在湾湾部署的所有军事装备,包括六架U-2侦察机、两个中队的F-86战斗机、以及高雄港的驱逐舰分队…全部被摧毁。光头闻讯后当场中风昏迷,现已瘫痪,丧失语言能力。其大公子已接管权力,但…湾湾的军事和经济体系,事实上已经崩溃。”
艾森豪威尔猛地睁开眼,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,震得钢笔跳了起来:“崩溃?!我们耗费无数心血构建的远东防御链条!第一岛链!就这样被一个…一个穿着戏服的疯子撕碎了?!他下一步是不是要来白宫踢我的屁股?!”
办公室内死寂一片。窗外的阳光明媚,却驱不散室内刺骨的寒意。那个自称“假面骑士帝骑”的怪物,象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,将美国在远东经营多年的霸权根基,摧枯拉朽般扫进了太平洋的深渊。封锁?现在需要封锁消息的,是他们自己。艾森豪威尔颓然坐回椅子,第一次感到一种面对非人力量的、深深的无力感。岛链封锁?遏制新中国?现在他只想那个煞神别再掉头回来!
东京,千代田区,笼罩在一种末日般的死寂中。
往日戒备森严的皇居,此刻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绝望的气息。宫墙内外,穿着白色防护服、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匆匆穿梭,如同幽灵。警戒线拉到了三条街以外,荷枪实弹的自卫队士兵眼神空洞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宫内厅长官吉田茂脚步跟跄地冲出弥漫着药味的特护病房,再也忍不住,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呕吐起来。病房内的景象如同地狱:曾经高高在上的昭和天皇裕仁,此刻躺在特制的隔离病床上,全身插满管子。曾经像征“神性”的苍白皮肤,如今布满大片大片紫黑色的溃烂脓疮,黄绿色的脓液不断渗出,散发出混合着化学药剂和腐肉的恶臭。他的脸肿胀变形,五官几乎难以辨认,只有偶尔从喉咙深处挤出的、拉风箱般的“嗬…嗬…”声,证明这个曾指挥铁蹄践踏大半个中国的刽子手还吊着一口气。医生私下断言,病毒正在疯狂吞噬他最后的生机,死亡只是时间问题,而且过程会极其痛苦。
“陛下…陛下啊!”吉田茂涕泪横流,不是因为悲痛,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。皇后良子的尸体还停放在隔壁,口鼻残留的黑血触目惊心。整个皇室的内核,一夜之间几乎被连根拔起!而凶手,那个自称“假面骑士帝骑”的恶魔,竟然是用从美国人那里抢来的毒气,报复在了天皇身上!这简直是天照大神对日本的惩罚!
首相官邸的气氛同样压抑。病床上的岸信介,这位以强硬着称的甲级战犯,此刻面如金纸,胸口剧烈起伏,靠着氧气罩勉强呼吸。床前,大藏相(财政部长)佐藤荣作(岸信介胞弟,未来首相)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…首相阁下…金库…全空了!五百九十六点二吨!一块金砖都没剩下!那是帝国复兴的最后资本啊!”
岸信介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佐藤继续哭诉:“三菱重工报告,内核车间的精密机床一夜之间消失了三十七台!丰田和本田的生产线也被拆走了关键设备!海上自卫队…横须贺、佐世保、吴港…所有基地的军舰,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巨力拧成了麻花!修复…不可能了!帝国…帝国的脊梁…被打断了啊!”
岸信介猛地瞪大眼睛,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!医生护士慌忙冲进来抢救。佐藤荣作瘫软在地,失魂落魄。经济崩溃!军事归零!天皇垂死!那个“帝骑”不仅夺走了日本的现在,更扼杀了它未来的所有希望!除了跪求美国爸爸输血,他们还能做什么?可美国爸爸…自身难保啊!一股比战败更深的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。
湾北,官邸。昔日的威严与奢华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大公子双眼布满血丝,疲惫地坐在父亲的病床前。曾经叱咤风云的“萎座”,此刻只是一个瘫在床上的枯槁老人,嘴角歪斜,涎水不受控制地流出,浑浊的眼睛偶尔转动一下,里面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茫然。中风彻底击垮了他,也击碎了他“反攻大陆”的最后幻梦。
“父亲…”大公子声音沙哑,握住那只曾经签署过无数命令、如今却无力颤斗的手,“保密局…没了。张局长他们…都殉国了。存在七星山的…那些金子…还有您最珍爱的那些字画古董…全都不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