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鹏的警卫营刚部署到位不久,走廊尽头再次传来了脚步声,这一次略显杂乱。厂党委书记姚江何和厂长杨卫民,在两名厂保卫干事陪同下,匆匆赶来。两人脸上带着连夜奔波和忧心的疲惫,但在看到王焕勃的瞬间,都努力挤出了宽慰的笑容。
“王工!您没事吧?可把我们急坏了!”姚江何上前紧紧握住王焕勃的手,力道很大。
“王工,尊夫人情况如何?厂里上下都非常牵挂!”杨卫民也急切地问道。
王焕勃勉强笑了笑:“我没事,都是皮外伤。小娥在里面,情况……还不明朗。谢谢姚书记,杨厂长关心。厂里那边……”
“厂里你放心!”姚江何斩钉截铁,“老李在那边主持,秩序已经基本稳住。受伤的工友都得到救治和安置了。厂党委已经决定,所有涉及人员带薪休假,受伤的全力救治,厂里全包!你什么都不用操心,就在这里安心陪着尊夫人!”
杨卫民也补充道:“对,王工,你现在唯一的任务,就是保重自己,等待好消息。厂里、部里,还有国家,都是你的后盾!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!”
正说着,走廊入口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哗和士兵验明身份的声音。紧接着,一行气质沉稳、不怒自威的中年、老年人在工作人员引领下,快步走来。姚江何和杨卫民一看,顿时肃然,连忙退到一旁。
来的赫然是工业部、农业部、邮电部、政务院等部委的领导,甚至还有两位经常在新闻简报上出现的、来自“海子里”的首长!他们每个人的面色都极为凝重,眼神中带着关切与沉痛。
“焕勃同志!”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工业部领导率先走上前,握住王焕勃的手,用力摇了摇,“你受苦了!也受惊了!我代表工业部党组,向你表示最深切的慰问!你的安危,关系到国家工业现代化的未来!请你务必保重!”
其他部委领导也纷纷上前,言辞恳切,关怀备至。他们不仅关心王焕勃的身体,更仔细询问了娄晓娥的手术情况,叮嘱医院务必全力以赴。
最后,那位来自“海子里”、面容清癯、目光深邃的首长,走到王焕勃面前,他没有过多寒喧,只是深深看了王焕勃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,直抵人心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之力,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淅地回荡:
“焕勃同志,你的贡献,国家和人民都记得。你的家人,就是国家的家人。我已经命令军区总院,不惜一切代价,确保你爱人娄晓娥同志,和她腹中的孩子,绝对安全!这是死命令!”
他微微侧头,看向一旁早已紧张得额头冒汗、躬身聆听的军区总院院长:“张院长,我的话,你听清楚了?”
“听清楚了!首长!请首长放心!我以党性、以军籍担保,一定调动全院、全市、全军最好的医疗力量,确保王夫人母子平安!否则,我提头来见!”张院长挺直腰板,声音带着颤音,却异常坚决。
首长微微颔首,重新看向王焕勃,语气缓和了些,却更显深沉:“焕勃同志,发生这样的事,是我们工作的失职,让你和你的家人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伤害和惊吓。请你相信,这件事,国家一定会追查到底!所有胆敢伸向我国科学家、伸向我国家内核利益的魑魅魍魉,必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安心。国家已经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(他示意身后几位一直沉默站立、气质精干的中老年人,那是他从保健局亲自点将抽调的顶级专家),也会给你假期,好好陪伴家人。你的战场,暂时在这里。外面的风雨,有我们顶着。”
这番话语,已经不仅仅是慰问,更是一种庄严的承诺和无声的授权。它意味着,王焕勃此次遇袭,已经上升到了国家最高层面的关注;意味着,针对此事的报复和清算,将由国家力量主导,且绝不会手软;也意味着,他王焕勃本人及其家庭,将享受到最高级别的保护与照顾。
“谢谢首长!谢谢各位领导!”王焕勃立正,向各位首长深深鞠了一躬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真诚的感激,但眼底深处,那团冰冷的火焰并未熄灭,反而因为这份沉甸甸的承诺和期待,燃烧得更加沉静、更加炽烈。国家会出手,但他自己的帐,也要算!
首长们没有久留,他们日理万机,能亲自前来,已足见重视。在又叮嘱了张院长和段鹏几句后,便陆续离去。但他们带来的影响,却久久不散。那支由保健局专家领衔的医疗团队立刻与院内专家组汇合,进入手术室旁的一间会议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