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响起时,婆婆贾张氏那毫不尤豫、一把推开她、抱起棒梗就跑的狠绝背影,想起自己那一刻的心寒和绝望。再看看现在,婆婆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……她的心,彻底凉了。她低下头,紧紧搂住怀里的女儿,不再看贾张氏一眼。
南易、马华等人则对傻柱投去敬佩的目光。这话,骂得解气!骂出了他们的心声!
贾张氏被傻柱一巴掌打懵了,又被这连珠炮般的怒骂骂得哑口无言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想撒泼,看着傻柱那要吃人般的眼神又不敢,只能搂着棒梗,缩在墙角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、含糊不清的啜泣,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。
傻柱胸膛剧烈起伏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象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。他最后狠狠地瞪了贾张氏一眼,那眼神冰冷刺骨,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。然后,他转身,快步回到父亲身边,重新跪下,接过何雨水颤斗的手,继续用力按住那个仿佛永远也止不住血的伤口。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仿佛刚才那通怒骂,将他心中积压的所有阴霾和软弱都涤荡一空,只剩下守护至亲的决绝,和对兄弟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“爸,你听见了吗?”傻柱低下头,在何大清耳边轻声说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你放心,你儿子不是孬种。你的话,我记住了。这个家,我会撑起来。焕勃……我兄弟,他一定不会有事的!那些狗特务,一个都跑不了!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院外,更远处,传来了隐约的、不同于敌特枪声的、更加沉重密集的引擎轰鸣声,以及一种整齐划一、令人心悸的脚步声,正由远及近,如同闷雷,滚滚而来!
希望,似乎就在这绝望的血色夜幕尽头,露出了第一丝微光。而后院这小小天地里,人性的善恶、亲情的羁拌、大义的决择,也在生死关头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何大清的濒死嘱托,傻柱的悲愤爆发,贾张氏的自私暴露,秦淮如的沉默心死……构成了一幅残酷却又真实的众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