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座皆惊!连见多识广的李怀德副厂长,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。这镯子的品相,绝非寻常百姓家能有。
聋老太太拿起那只翡翠镯子,拉过于莉的手,就要往她手腕上套。
“奶奶,这……”于莉吓了一跳,连忙想缩手。这礼物太贵重了!
“老太太,这可使不得!”何大清也赶忙出声阻拦,“这太贵重了,您老自己留着!”
傻柱也急了:“奶奶,您的心意我们领了,这镯子我们不能要!”
聋老太太却眼睛一瞪,那股子执拗劲儿上来了,握着镯子的手坚定有力:“什么使不得?我说使得就使得!”她看着于莉,目光慈爱而郑重,“这镯子,是当年太太,就是焕勃他娘,赏给我的。说是她娘家的陪嫁,本是要传给儿媳妇的……可我没这个福分,两个儿子,都没来得及成家,就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。她那两个儿子,都是热血青年,抗战爆发后毅然参军,最终都牺牲在了战场上,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继续道:“后来,王家去了海外,这院子留给我守着。再后来,焕勃回来了,给我养老,柱子给我做饭,焕勃还雇人照顾我……我这把老骨头,临了临了,反而享福了。”她轻轻拍了拍于莉的手背,“现在,柱子娶了你,我看着欢喜。这镯子,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场,传给外人也不合适。今天,就当是奶奶我给孙媳妇的见面礼,也是贺礼!”
她说着,不由分说,轻轻将那只冰凉的翡翠镯子,套进了于莉纤细白淅的手腕。碧绿的镯子衬着大红的嫁衣袖口和雪白的肌肤,显得格外夺目,也格外沉重——那份沉甸甸的,是跨越了战火、离散、岁月与血缘的深情与托付。
于莉的眼圈瞬间红了,她感受着手腕上那冰润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分量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看向傻柱,又看向何大清。
何大清看着老太太坚决的神情,又看看那镯子,知道推辞不掉,也明白这其中的意义。他叹了口气,对于莉点了点头:“莉莉,既然是奶奶的一片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好好戴着,别姑负了奶奶。”
傻柱也挠了挠头,对聋老太太憨厚地笑道:“奶奶,那……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了。谢谢奶奶!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,好好孝敬您!”
周围的宾客,无论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,都被这一幕深深打动。羡慕的目光聚焦在于莉的手腕上,更聚焦在这份超越寻常的情谊上。谁能想到,一个看似普通的四合院老太太,竟能拿出如此珍贵的传家宝?谁又能想到,她对傻柱这个并非亲孙子的晚辈,竟有如此深厚的感情?王焕勃对老人的奉养,傻柱日常的照料,此刻在这只镯子的映照下,显得尤为珍贵。这是人心的回报,是善良的循环。
于莉终于不再推辞,她抚摸着腕上的镯子,对着聋老太太深深一鞠躬,声音带着哽咽:“谢谢奶奶!孙媳妇一定好好珍惜,也一定和柱子一起,好好孝顺您!”
聋老太太满意地笑了,连连点头:“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
这个小插曲,为热闹的婚宴增添了一份浓浓的温情与庄重。翡翠镯子不仅是一件贵重的礼物,更象是一个像征,将王家的旧缘、何家的现在、以及聋老太太那份深埋心底的母性与慈爱,紧紧联系在了一起。
第二节:敬酒轮转至内核 暗哨紧绷待惊雷
赠镯的风波过后,宴席的气氛更加热烈。傻柱和于莉开始正式向各桌宾客敬酒答谢。
他们先从主桌开始,敬了双方父母、聋老太太,然后是李怀德副厂长、林宏杰部长、王洛菲副部长等贵客。李怀德笑容满面地说了许多勉励祝福的话,林宏杰和王洛菲则言简意赅,但举杯的动作干脆利落,眼神中带着对这对新人的认可。
接着,他们转向易中海、刘海中等院里有头有脸的长辈。易中海神情复杂,既有祝福,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。刘海中则挺着肚子,努力说着场面话,试图彰显自己“二大爷”的存在感。
然后是南易、何大清这两位今天的大功臣。南易笑呵呵地一饮而尽,拍了拍傻柱的肩膀:“柱子,往后就是成家立业的人了,好好干!”何大清看着儿子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,也灼烧着他复杂的心绪。
一桌又一桌,酒杯碰撞声清脆,祝福语不绝于耳。傻柱来者不拒,酒到杯干,脸上红晕更盛,但眼神依旧清亮。于莉则浅尝辄止,脸颊绯红,更添娇艳。他们走过轧钢厂工友的桌子,走过街道办邻居的桌子,走过于莉印刷厂姐妹的桌子……欢声笑语将他们包围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的结合而庆祝。
然而,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,几双眼睛却始终保持着冰雪般的冷静。
郑卫国、周铁军、李海涛、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