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一章 玉镯传情宴正酣 硝烟骤起喜变惊
    第一节:故人携旧情而来 聋太赠宝显慈怀

    宴席的热浪在四合院里蒸腾,酒肉的香气混合着人们的喧笑,将秋日的凉意驱散得一干二净。就在这觥筹交错、人声鼎沸之际,中院月亮门处,出现了一个令人瞩目的身影。

    何大清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、身形佝偻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,小心翼翼地穿过喧闹的人群,向着主桌方向走来。老太太穿着一身簇新的藏蓝色对襟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实的发髻,插着一根样式古朴的银簪。她脸上皱纹密布,象风干的核桃,但那双眼睛却并不浑浊,反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明与温和。她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,步伐虽缓,却稳当。

    正是95号院的“老祖宗”,聋老太太。

    她的出现,让附近几桌的喧闹声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。院里上了年纪的老住户,都知晓这位老太太的分量。年轻些的,虽不甚了了,但见何大清如此躬敬地搀扶,易中海、刘海中等人也立刻起身相迎,便知这老太太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,您怎么过来了?慢点,慢点!”易中海连忙上前,帮着何大清一起搀扶。

    刘海中也挤着笑容:“老太太,今儿柱子大喜,您老该在屋里歇着,想吃什么让柱子给您送过去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歇什么?我还没老到动不了。柱子娶媳妇,我这当奶奶的,能不来看看?”她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了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、满脸红光的傻柱身上,又转向一旁穿着红妆、略显羞涩的于莉,眼中满是慈祥的笑意。

    何大清解释道:“老太太非要过来亲眼看看拜堂敬酒。我跟南易师傅商量了,先给老太太单做了几样软和好消化的菜,在屋里垫过了。等仪式的时候再扶过来,不眈误。”

    原来,这聋老太太与王、何两家渊源极深。这95号院,最早便是王焕勃的父亲王金山在北平站稳脚跟后置下的产业。当年王金山携家眷从王家庄来到北平打拼,聋老太太(那时自然不聋,也不老)便是王焕勃母亲林婉蓉身边最得力的老妈子。林婉蓉身体羸弱,生下王焕勃后更是需人精心照料,襁保中的王焕勃,几乎可以说是聋老太太一手带大的。而何大清,那时正是王家聘用的家厨。主仆一场,共事多年,何大清与聋老太太自然熟识,甚至可以说有些同甘共苦的情分。

    后来世事变幻,王家为避战祸远走海外,将这院子托付给了聋老太太照看。何大清则辗转去了娄家、丰泽园,最后进了娄氏轧钢厂。聋老太太一直守着这院子,直到王焕勃学成归来。何大清当年决意离京去保定前,不是没想过将傻柱和雨水托付给这位知根知底、又曾照顾过幼年王焕勃的老太太。但看着聋老太太日益苍老的面容和蹒跚的步伐,他终究不忍心再将两个半大孩子的重担压在她肩上,这才转而恳求了当时看似忠厚可靠的易中海。谁知这一托付,竟差点铸成大错。

    如今,王焕勃归来,不仅重新担起了奉养聋老太太的责任,还特意带她去最好的协和医院检查身体,镶了当时顶好的烤瓷牙。虽说比不上原装牙口用着自在,但对年近70的老人来说,能重新嚼动些软和食物,已是莫大的福分。平日里,王焕勃又出钱雇了手脚麻利、人也还算本分的三大妈,定期给聋老太太收拾屋子、浆洗衣服。傻柱更是隔三差五就给老太太开小灶,做些可口易消化的吃食。聋老太太的晚年,在王焕勃和傻柱这两个她看着长大、或带大的孩子照料下,过得舒心而安稳。这份情谊,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主仆或邻里,更象是一种血脉亲情的延续。

    此刻,看着傻柱终于要成家立业,娶的还是于莉这样温婉懂事的姑娘,聋老太太心里的高兴,不亚于何大清这个亲爹。她坚持要来婚礼现场,就是要亲眼见证这份圆满。

    很快,有人搬来一把铺着厚软垫子的太师椅,放在主桌旁最尊贵、视野也最好的位置。聋老太太被搀扶着坐下,何大清细心地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襟。老太太坐定,目光温和地扫过满院的热闹,最后定格在正向她走来的傻柱和于莉身上。

    傻柱拉着于莉,快步走到聋老太太面前,恭躬敬敬地鞠躬:“奶奶!您来了!”

    于莉也跟着弯腰,柔声道:“奶奶好。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舒展开,伸出手,一手拉住傻柱,一手拉住于莉,左看右看,嘴里不住地说:“好,好!柱子长大了,成家了!莉莉这闺女,俊,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!好,真好!”她的手干枯却温暖,微微有些颤斗,那是发自内心的激动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这对璧人,聋老太太象是想起了什么,颤巍巍地松开手,低头在自己那件新褂子的内襟里摸索起来。众人好奇地看着,不知老太太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只见她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个用红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。她小心翼翼、动作缓慢地一层层揭开红绸布,仿佛里面包裹着稀世珍宝。终于,红绸布完全展开,躺在老太太掌心上的,是一只通体碧绿、水头极足、毫无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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