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七章 浪子归家揭旧秘 父子释怀迎新生
地提到了王焕勃,缓和了气氛。

    何大清听着,脸色稍霁,对于莉这个儿媳妇,心里多了几分好感。这姑娘,大方,懂事,会说话。

    “王工……是王家那小子?焕勃?”何大清终于找到了话头。

    “对,就是他。”傻柱接话,语气缓和了些,“他现在是厂里的总工程师,厉害着呢。这房子,好多主意都是他出的。”

    提到王焕勃,何大清似乎想起了什么,眼神有些悠远,但没多说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这次,沉默中蕴酿着更沉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雨水摇着何大清的手臂,带着哭腔问:“爸,你这次回来,还走吗?” 她问出了傻柱也想问,却梗在喉咙问不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何大清看着女儿充满期待又害怕失望的眼神,心里一酸。他避开女儿的目光,看向窗外,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看到柱子成家,你……你也长大了,爸就放心了。我在保定……那边,也有了落脚处。等柱子明天礼成,爸……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雨水眼中的光,瞬间黯淡下去,嘴巴一瘪,又想哭。

    傻柱的心,也象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又沉了下去。果然……还是要走。那个保定,那个白寡妇,终究比他这个儿子、比雨水这个女儿更重要。

    一股压抑了8年的怒火、委屈和不甘,混合着此刻得知父亲还是要离开的失落,猛地冲上了傻柱的头顶。他再也忍不住,向前一步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:

    “走?你当然要走!保定多好啊,有你的相好,有你的新家!你还回来干嘛?就为了看一眼这‘花里胡哨’的房子?还是为了喝杯你儿子的喜酒,显得你象个爹?!”

    “柱子!”于莉急忙拉住他的骼膊。

    雨水也吓得忘了哭,紧张地看着哥哥和父亲。

    何大清没有象傻柱预想中那样暴怒或反驳。他只是抬起头,看着儿子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,那双和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痛苦和质问。何大清的脸上,露出一种混合着疲惫、悲哀和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、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,抽出一根,手有些抖地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,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    “柱子,雨水,”他开口,声音异常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,“有些事,憋在我心里8年了。今天,趁着柱子明天大喜,趁着你们都在这儿,也该说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傻柱,目光坦然:“我知道,你恨我。恨我当年扔下你们兄妹,跟个女人跑了。恨我心狠,不是个东西。这些,我都认。今天你问我为什么回来?我就是想亲眼看着你成家,想……想亲口告诉你们,当年,我为什么非得走那条绝路。”

    绝路?傻柱和雨水都愣住了。于莉也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何大清又吸了一口烟,烟雾缓缓吐出,他的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,那个兵荒马乱、人人自危的年代。

    “有些事,你们可能都不知道,或者早就忘了。”何大清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咱们家,最早是在给王家,就是焕勃他们家做家厨的。后来,王老爷带着焕发、焕双和焕勃去了美国,这院子,就剩下了聋老太太和咱们家。”

    傻柱点点头,这段往事,他模模糊糊有些印象。

    “再后来,我去了娄家,娄半城家,跟谭家菜传人娄谭氏学手艺。那是真本事,我也算得了些真传。”何大清脸上闪过一丝属于手艺人的骄傲,但很快又被阴霾复盖,“可也就在那时候,小鬼子占了北平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变得艰涩:“我因为手艺还行……被汉奸和鬼子军官盯上,逼着我去给他们的长官做菜。我不想去,可不去?不去就是死,还可能连累你们。我……我去了。”

    短短几句话,却象惊雷一样在傻柱和雨水耳边炸响。给鬼子做菜?他们的爹?那个他们记忆里虽然严厉但还算正直的厨子?

    “后来,抗战胜利了,光头党回来了。我寻思着,这档子事总算过去了,就从娄家出来,去了丰泽园当大灶师父,想凭手艺安稳过日子。”何大清苦笑一声,“可谁知道,老天爷就是不让你安生。当年逼我去给鬼子做菜的那个汉奸,摇身一变,居然成了光头党的一个小官!他认出了我!”

    何大清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香烟的灰烬簌簌落下:“我吓得几晚上睡不着觉。他拿捏着我的把柄,知道我给鬼子做过事。这要是捅出去,在那个年月,我就是汉奸嫌疑,别说工作保不住,抓进去吃枪子都有可能!”

    他看着一脸震惊的儿女,继续道:“那时候,你们妈早没了,就剩咱们爷仨。我要是倒了,被抓了,你柱子才多大?雨水更小!你们怎么办?顶着‘汉奸家属’的帽子,这辈子就毁了!”

    傻柱的心猛地一沉,他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正好,那时候……白寡妇缠上了我。”何大清提到这个名字,脸上没什么表情,象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,“她逼着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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