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 老抠算尽机关 痴儿终悟前尘
门口,正尤豫着要不要敲门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傻柱叼着一个烟卷,趿拉着一双布鞋,打着哈欠走了出来。他显然是刚起床,头发乱得象鸡窝,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。

    “哟,三大爷,您这是……” 傻柱看到阎阜贵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。他瞥了一眼阎阜贵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,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这老头子又是来干什么的。

    “咳,柱子啊,” 阎阜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向前一步,将怀里的东西往前送了送,“我……我来看看你。顺便,给你带了点……一点小意思。”

    傻柱连看都没看,直接后退一步,避开了那股混合着咸鱼和劣质酒精的怪味。“三大爷,您有话直说。我这儿庙小,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。” 他的语气,生硬而疏离。

    阎阜贵被傻柱的态度噎了一下,但想到儿子的前途,他还是硬着头皮,将那包老咸鱼和那瓶“二锅头”往前又递了递。“柱子,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我这个当爹的,教子无方,让解成那混帐东西,冒犯了你和于莉,这……这事儿,是我们老阎家对不住你们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观察着傻柱的脸色,见他没再出言讥讽,这才继续说道:“柱子,你也知道,解成那孩子,性子倔,不懂事。我回去,也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,关在家里,让他反省。这事儿,是我们的错,我们认。可……可这工作,是大事啊!红星摩托车厂,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好地方!是能挣外汇的国营大厂!解成要是没了这份工作,这辈子,可就真完了!”

    说到动情处,阎阜贵浑浊的眼框里,竟然泛起了一丝泪光。他抓住傻柱的骼膊,语气近乎哀求:“柱子,我知道,你跟李怀德李副厂长关系好。你就看在我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的份上,看在咱们院里邻居一场的份上,帮帮忙,跟李副厂长说说好话,就说……就说解成这孩子是初犯,一时糊涂,给个机会,别因为这点小事,就把他开除了,好不好?我保证,以后,绝对不会再让解成去招惹你和于莉了!我发誓!”

    傻柱被他抓着骼膊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他猛地甩开阎阜贵的手,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灭。

    “三大爷,您这话说的,可就有点不要脸了!” 傻柱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当初,我是不是就警告过阎解成,让他离于莉远点?你三大爷,是不是也亲口跟我保证过,说会好好管教他,绝不会再让他来恶心人?”

    他指着阎阜贵的鼻子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何雨柱,是粗人,是混不吝,但我何雨柱的女人,也轮不到别人来惦记!阎解成,三番五次,死缠烂打,跑到于莉家和她父母说我的坏话,还到于莉的单位门口去骚扰她,还想动手抓她!我何雨柱,是死人吗?我眼睁睁看着我媳妇被人欺负?!”

    “我打他,是天经地义!是替天行道!是正当防卫!你阎老抠,不感谢我帮你管教儿子,反而腆着脸来求我,让我去跟领导说情,别开除他?你把我何雨柱当成什么人了?啊?!我成你阎家包庇混帐儿子的帮凶了?!”

    傻柱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起伏着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上前一步,几乎要贴到阎阜贵脸上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:“我告诉你,阎阜贵!这事儿,没得商量!我就是要给阎解成一个深刻的教训!让他这辈子,都忘不了,于莉,是我何雨柱的媳妇!谁也抢不走!谁也碰不得!他要是再敢有半点歪心思,我见他一次,打他一次!打到他服为止!”

    第三节:王焕勃巧解纷争 老抠算计终得逞

    西跨院里,剑拔弩张的气氛,将正准备出门倒水的王焕勃和娄晓娥吸引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一大早的,吵什么呢?” 王焕勃皱着眉,看着院中怒目而视的傻柱和一脸苦相的阎阜贵,不解地问道。

    傻柱见是王焕勃,气呼呼地一指阎阜贵:“焕勃,你来得正好!你问问这位阎三大爷,他来干嘛的?他来让我去跟李副厂长说情,别因为他那个混帐儿子骚扰于莉,就把他给开除了!你说,这叫什么事儿?!”

    王焕勃闻言,心中了然。他看了一眼阎阜贵,见他正用那双精明的三角眼,偷偷打量着自己,似乎在寻求支持。

    “三大爷,您先别急,有话慢慢说。” 王焕勃走上前,将傻柱拉开,示意他冷静。然后,他转向阎阜贵,语气平和地问道:“三大爷,您刚才说的,我都听到了。您是担心解成因为这次的事情,在厂里待不下去,对吗?”

    阎阜贵连连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:“是,是,焕勃啊,你可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!这工作,要是丢了,我们老阎家,可就真的完了!”

    王焕勃沉吟片刻,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。他知道,傻柱的愤怒是合理的,阎解成的行为确实恶劣,必须给予惩罚。但是,他也理解阎阜贵的担忧。在这个年代,一份稳定的工作,尤其是在红星摩托车厂这样的好单位,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,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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