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证组!立刻用传统方法,复核第三十七页,附录B,工况五下的峰值温度数据!” 他哑着嗓子命令。
验证组的工程师们立刻行动起来,调出原始公式,摆开计算尺,摇动手摇计算机,开始了紧张的计算。两天后,结果出来了。与计算机报告中的数据,误差在万分之三以内,完全在工程允许误差范围,甚至更优。
设计大厅里一片寂静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!节省的时间何止百倍!更重要的是,计算机能处理人力难以企及的复杂模型,能进行多参数、大规模的快速迭代优化。这意味着,他们可以探索以前不敢想象的设计方案,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,找到更优、更安全、性能更好的解。
“立刻成立计算机应用攻关小组!” 总设计师摘下眼镜,用力擦了擦,镜片后的眼睛闪铄着激动和决断的光芒,“所有在研项目,重新评估!能用计算机辅助设计的,全部上机!我们要把以前因为计算量太大而搁置的方案,全部重新捡起来!快!”
类似的场景,在航空、航天、船舶、核能、大型机械等国家级重点研发单位不断上演。计算机不再仅仅是“快速算盘”,它开始成为设计的“大脑”、优化的“引擎”、仿真的“沙盘”。工程师们的思维模式和工作方式,被深刻地改变了。草图更多地出现在图形终端上,讨论围绕打印出来的图表和数据展开,方案迭代的速度以天、甚至以小时计。一种名为“计算机辅助设计(CAD)”的雏形,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萌芽。
而在西北那绝对隐秘的基地,五十台“龙腾二号”组成的计算集群,发挥的作用更加惊人。复杂的流体动力学仿真、极端条件下的材料性能推演、精密至极的轨道计算、庞大系统的可靠性分析……这些以前需要调动全国相关领域顶尖数学家、耗费数年时间进行理论攻坚和近似计算的项目,现在,有了强有力的工具。
钱老的身影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机房。他不仅自己学习操作,更关注如何将计算机的强大算力,与严密的科学理论和工程实践结合起来。“机器算得快,是好事。但让它算什么?怎么算?这才是关键。” 他在一次内部讨论会上强调,“不能变成‘垃圾进,垃圾出’。要把我们的物理模型、数学方法,更好地‘教’给计算机。‘汉语言’编程,是个很好的桥梁,它更接近我们的自然思维和工程表述。”
在他的倡导下,基地的科研人员开始尝试用“汉语言”编写专门用于解决特定工程问题的程序模块。虽然早期的代码还比较原始,效率也有待优化,但这条路,代表着自主和可控。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用户,开始尝试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和拓展者。
基地内部那个小小的、试验性的局域网,也开始承担起真正的协同工作。不同研究室之间的数据传递、报告审阅、方案协调,越来越多地通过“电子邮件”和初步的“文档共享”功能进行。物理上的距离被比特流缩短,协同效率成倍提升。一份重要的结构修改建议,从设计组到材料组,再到实验验证组,并在当天就得到反馈和确认,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。
军方对这套系统的兴趣和应用探索,则更加直接和深刻。在几个高度保密的指挥中枢和情报分析中心,经过特殊加固和加密处理的“龙腾二号”及配套网络,开始试运行。加密电报的翻译、整理、关联分析,以前需要大量人力在纸质文档堆中埋头苦干,现在,经过初步数字化和标准化的情报条目,可以被输入计算机,进行快速的检索、比对、筛选。虽然人工智能还遥不可及,但基于简单规则和关键词的初级“情报处理系统”,已经能极大减轻分析人员的负担,提高信息处理的时效性和覆盖范围。
一次高度保密的跨军区协同演习中,试验性地引入了基于自动交换和计算机处理的指挥通信网络。前线的侦查单位,将加密后的敌情概要,通过便携式终端(现在还非常笨重)和专用线路,传回指挥所。指挥所的“龙腾二号”迅速处理,结合已有的情报数据库,生成态势简报和建议方案,通过高速印表机输出,呈递给指挥员。同时,加密的命令和调度信息,也通过同一网络,快速下发到各作战单元。虽然中间环节还存在不少手工操作,系统也远未达到流畅,演习中更是出现了几次通信延迟和数据错误,但这次尝试,让参演的高级指挥员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、以“信息速度”而非“摩托化速度”进行战争的可能性。信息的获取、处理、传递、决策、反馈的闭环,被前所未有地加速和强化了。
“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‘千里眼’和‘顺风耳’,而且要比任何潜在对手看得更清,听得更远,反应更快!” 演习总结会上,一位首长的话掷地有声。对“织网”工程的资源倾斜和保密要求,被提到了新的高度。
高校和科研院所,是另一个重要的应用和人才孵化工地。北大、清华、中科大、哈军工等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