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仅是红星医院,北京医疗条件最好的协和医院、解放军总医院(301医院),同样挤满了来自全市各处的患儿。顶尖的专家们汇聚一堂,翻阅着有限的国外文献,尝试着各种治疔方案,但效果甚微。孩子们痛苦的呻吟,父母们绝望的眼神,像沉重的铅块,压在每一个医护人员的心头。一种无力感,弥漫在整个北京的医疗界。
西跨院里,王焕勃的书房灯光依旧常常亮到深夜,但灯下的人,心情却与以往攻克技术难关时截然不同。窗外,不时传来贾家方向贾张氏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嚎和咒骂:
“老天爷啊!你不开眼啊!干嘛要折磨我的大孙子啊!”
“老贾啊!你个死鬼!在地下就不能保佑保佑你的独苗吗?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活了!”
“挨千刀的瘟病啊!怎么就落到我们贾家头上了啊……”
中院里,已经怀孕数月的秦淮茹,抱着懵懂无知的小当,默默垂泪。丈夫贾东旭在接到电报后,连夜从中专学校请假赶了回来。这个一心想着学成技术、出人头地、让母亲和妻子过上好日子的年轻人,此刻也是面色惨白,在母亲的哭骂和妻子的眼泪中来回踱步,烦躁又无助。棒梗已经被送进红星医院隔离治疔,家属不得探视,只能在家“等消息”。这种等待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低气压中。易中海蹲在自家门口,吧嗒吧嗒抽着闷烟,看着中院的混乱,摇头不语。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走了两圈,想摆出二大爷的架势说点什么“要相信组织,相信医院”之类的套话,可看到贾张氏那疯魔般的样子和秦淮茹红肿的双眼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叹了口气,躲回后院。阎阜贵家门窗紧闭,三大妈正在用炉灰反复擦拭家里的桌椅地面,三大爷则严厉告诫家里几个稍大的孩子,绝不许出院门一步,连倒垃圾都由他亲自去。许大茂刚定了亲,正美着呢,也被这疫情弄得提心吊胆,叮嘱秦京茹最近千万别来城里,在乡下说不定还安全点。
王焕勃站在书房的窗前,望着院里昏暗的灯光和压抑的气氛,眉头紧锁。脊髓灰质炎……这个名字触动了他记忆深处的一些碎片。在他的时代,这早已是一种通过疫苗被基本消灭的疾病。“糖丸”……对,就是“糖丸”!那个甜甜的、孩子们排队吃的糖丸,就是预防这个可怕疾病的利器!还有那个名字——顾方舟!那位后来被誉为“糖丸爷爷”的科学家,正是他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,带领团队研制出了中国的脊髓灰质炎疫苗,拯救了无数儿童和家庭!
记忆的闸门打开,相关的信息汹涌而来。虽然他不是医学专家,但凭借远超这个时代的信息接触面,他大致知道脊髓灰质炎病毒的类型(Ⅰ、Ⅱ、Ⅲ型)、传播途径、预防疫苗的种类(灭活疫苗IPV和减毒活疫苗OPV),以及“糖丸”减毒活疫苗的原理和大致的研制思路。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此刻,顾方舟和他的团队,一定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实验室里,为了这个国家的孩子们,殚精竭虑,摸索前行!而国际上,索尔克灭活疫苗和萨宾减毒活疫苗已经相继问世,只是由于封锁和成本,难以获取。
“必须做点什么!”王焕勃握紧了拳头。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孩子,包括院里熟悉的棒梗、秀儿、三毛,在病痛中挣扎,甚至留下终身的残疾。他知道历史的轨迹,顾方舟团队最终会成功,但那还需要时间,而时间,对这些患儿和他们的家庭来说,就是一切!
他首先想到的是家族在海外的力量。没有丝毫尤豫,他激活了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。电话直接接通了最高层,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北京疫情的严重性,以及国际上已有的疫苗和部分治疔药物(主要是对症支持的丙种球蛋白、维生素等,以及缓解神经症状的一些药物)情况。他明确指出,目前最有效的方法是尽快获取国际上的疫苗和有效药物,为孩子们争取时间,同时为国内的疫苗研制提供最直接的参考。
“首长,我家族在海外还有一些渠道,可以尝试紧急采购一批疫苗和药品,通过特殊方式运回国内。但这需要上面的协调和支持,确保物资入境和分配渠道畅通。”王焕勃的声音坚定而清淅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果断的指示:“焕勃同志,感谢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