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祸起与算计 暗流与锁碎
呵的,“工作要紧,但身体更要紧啊。看你这风尘仆仆的,脸上还……这是怎么了?摔着了?”他注意到许大茂脸上的伤。

    “恩,骑车不小心,蹭了一下。”许大茂不耐烦地应付,只想赶紧脱身。

    “可得小心着点!这摩托车看着威风,也得注意安全。”阎阜贵话题一转,又扯回土特产上,“要说还是乡下人实诚,知道你们放映员辛苦,给拿这么多好东西。这蘑菇,炖汤最鲜了……”

    许大茂被他唠叼得心烦意乱,又怕他继续纠缠,眈误自己去父母那边商量“大事”,索性从布袋里掏出一串品相一般的干蘑菇,塞到阎阜贵手里:“三大爷,这串蘑菇您拿回去尝尝鲜!我这儿真有事,先回了啊!”

    说完,不等阎阜贵再开口,拎着剩下的东西,低着头,快步穿过月亮门,往后院自家走去。

    阎阜贵手里捏着那串干蘑菇,看着许大茂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脸上笑容不变,心里却飞快地拨起了小算盘:“这小子,今天有点不对劲啊……脸上有伤,心神不宁的,给东西也给得这么痛快?不象他平时那抠搜样儿……不过,有便宜不占王八蛋,这蘑菇晒得还行,晚上让三大妈泡点,也算添个菜。”他美滋滋地把蘑菇揣进怀里,背着手,又踱回前院,继续当他的“门神”,盘算着下一家谁会带东西回来。

    许大茂回到自己那间冷清的小屋(他还没结婚,一个人住),把东西胡乱放下,也顾不上收拾,先找出那两只最肥的风干鸡,用个旧布袋仔细装好。这是打算带给父母的。然后,他强打精神,重新推出摩托车,把放映设备仔细捆好,骑着去了厂里。

    在厂宣传科,他交了摩托车和放映设备,又把一路上记录的“摩托车测试报告”交了——报告里自然只字未提秦家村的“意外”,只详细记录了摩托车在不同路况下的表现、油耗、故障(几乎没有)以及老乡们的反响(极好)。科长粗略翻了翻,拍了拍他肩膀:“大茂,辛苦!车试得不错,老乡们反映很好!放你三天假,好好休息!”

    许大茂心不在焉地道了谢,取了存放在宣传科的自行车,把那只装着风干鸡的布袋小心地挂在车把上,骑上车,朝着父母家的方向蹬去。每次长时间下乡放映回来,都有几天假期,这算是厂里对这份辛苦工作的体恤。往常,许大茂会利用这几天假期,好好放松,找相好的鬼混,或者琢磨着怎么巴结领导。可今天,这假期却让他觉得格外沉重。

    许大茂的父母住在离南锣鼓巷不远的另一条胡同里,也是个普通的大杂院。许父许富贵,原是红星轧钢厂的老放映员,后来以眼睛不太好为由,退了下来让许大茂接班,后托关系在一家电影院当放映员,许母之前在娄家当佣人后来不干了在家当家庭主妇。

    许大茂到家时,天已擦黑。许母正在昏暗的灯光下补衣服,看到儿子回来,脸上露出笑容,但随即看到他脸上的伤,吓了一跳:“大茂,你这是咋了?跟人打架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,妈,骑摩托车不小心摔了一下。”许大茂把装风干鸡的布袋递过去,“妈,乡下拿的,两只风干鸡,您收着,炖了给我爸补补身子。”

    许母接过鸡,又是心疼儿子,又是高兴有肉吃,嘴里念叨着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快坐下歇歇,妈给你热点饭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正坐在里屋的椅子上,就着个花生米,眯着眼喝着一毛钱一两的散装白酒。听到动静,咳嗽了一声:“回来了?任务还顺利?”

    许大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躲不过去。他磨磨蹭蹭进了里屋,拖了把凳子坐下,低着头,没说话。

    许富贵是老江湖了,一看儿子这垂头丧气、脸上带伤的样子,就知道绝不只是“摔了一下”那么简单。他放下酒盅,盯着许大茂:“说吧,出什么事了?别跟我扯那套虚的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知道瞒不过父亲,支支吾吾了半天,终于把在秦家村和秦京茹那档子事,删删减减、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遍。重点强调了自己是“一时糊涂”,“被那乡下丫头勾引”,然后“被她家人讹上了”,逼着他立字据娶她。

    “……爸,我真不是故意的!就是……就是喝了点酒,昏了头了!那秦老栓,带着他两个儿子,下手太黑了!你看我这脸……他们还逼我写了字据,说我要是不娶秦京茹,就去厂里告我耍流氓,送我去吃枪子儿!”许大茂哭丧着脸,把责任全推到了秦京茹和秦家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啪!”许富贵猛地一拍桌子,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小酒盅都被震翻了,浑浊的酒液洒了一桌子。他腾地站起来,指着许大茂,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斗:“你!你个混帐东西!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让你在外面注意点!注意点!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?乡下姑娘是你能随便招惹的?那是能随便睡的吗?那是要负责任的!”

    许富贵气得在屋里直转圈:“耍流氓!强奸!许大茂,你知不知道这几个字有多重?啊?你爹我放了一辈子电影,见了多少人,栽在这种事上的还少吗?工作丢了是小事,命都有可能搭进去!你…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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