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祸起与算计 暗流与锁碎
    1957年,入秋,北京城外。

    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空旷的田野。一条颠簸的土路上,一辆军绿色的三轮挎斗摩托车,正发出有力的“突突”声,卷起一道黄尘,向着北京城的方向驶去。驾驶它的正是许大茂,只是此刻的他,全然没有了出发时的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他脸颊上还带着几处未完全消退的、隐隐作痛的青紫,嘴角也破了皮,眼框有些乌青。身上的蓝色工装皱巴巴的,沾着尘土。虽然完成了放映任务,摩托车斗里和捆在后座上的帆布袋里,塞满了老乡们硬塞的土特产——几串干蘑菇、一布袋红枣、两只风干鸡、一些地瓜干,甚至还有一小罐香油——但这些收获,丝毫无法冲淡他心头的阴霾和身体的不适。

    胯下这辆红星厂新产的“卫士”挎斗摩托车,性能的确出众。这次下乡,它算是立了大功。以往骑自行车下乡,几十里山路下来,人累得象条死狗,腿肚子转筋,屁股磨得生疼。可这摩托车不一样,有劲,稳当,特别是过那些坑坑洼洼的土路、田埂,比自行车强太多了。正因为有了它,许大茂这次才敢去更偏远的山村,比如那个叫秦家村的地方。

    想起秦家村,许大茂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伤。那个夜晚,那个叫秦京茹的姑娘,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,那碗温热的红糖水,那间破旧的仓库,以及后来秦老栓父子三人劈头盖脸的拳脚和那张要他命的“字据”……一幕幕如同噩梦般在脑海里翻腾。

    “妈的,真是晦气!”许大茂啐了一口,牵扯到嘴角的伤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本意只是玩玩,顺便显摆一下自己“城里干部”的身份,满足一下虚荣心,顺便占点便宜。没想到,这乡下丫头看着水灵单纯,胆子却大,心思也野,竟然敢半夜摸上门来,更没想到会被抓个正着。那秦老栓也是个狠角色,下手真黑,那“字据”更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“耍流氓,强奸……”这几个字眼让许大茂不寒而栗。这年头,沾上这个罪名,别说工作保不住,搞不好真要吃花生米!秦老栓那杀气腾腾的眼神,不象是开玩笑。那张按了他手印的“自愿娶秦京茹”的字据,就象一道紧箍咒,套在了他脑袋上。

    回去怎么办?娶那个村姑?许大茂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。他许大茂是谁?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,正经的工人阶级,有技术,有面子,长得也不赖(自认为),将来是要在城里找个体面姑娘,最好是能帮衬他往上爬的干部的闺女,怎么能娶个农村户口、没工作、只会种地的秦京茹?那还不被厂里人笑掉大牙?以后在四合院里,在父母面前,还能抬得起头?

    可不娶?那字据在秦老栓手里攥着,那就是颗定时炸弹。秦家要是真豁出去,拿着字据去厂里、去公安局闹,他许大茂就全完了!放映员这肥差肯定丢了,名声扫地,说不定还得去蹲笆篱子。

    “走一步看一步吧……先拖着,兴许时间长了,秦家那边自己就松口了?或者,找个什么由头,把这事糊弄过去?”许大茂心里存着侥幸,脚下的油门不由得又加大了些,摩托车轰鸣着,仿佛要把他从这恼人的麻烦中尽快带离。

    回到阔别数日的北京城,看着熟悉的街道和越来越近的南锣鼓巷,许大茂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。不管怎么说,先回到家,把东西放下,洗个热水澡,睡一觉再说。脸上的伤,就说是骑摩托车不小心摔的。

    他把摩托车骑进了95号四合院。崭新的、威风凛凛的挎斗摩托一进院,立刻引起了院里几个正晒太阳、闲聊的老娘们和孩子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哟,大茂回来了?这大家伙,真气派!”三大妈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,这摩托车是你骑回来的?厂里新配的?”一个半大孩子羡慕地围着摩托车转圈。

    许大茂心里那点虚荣心又有点冒头,强打精神,挤出一丝笑:“啊,厂里新出的,让我下乡放电影试试车。”说着,他开始往下卸那些土特产。干蘑菇、红枣、地瓜干……一样样拿出来,看得院里人眼热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前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旁,一个戴着旧眼镜、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踱了过来,正是院里的三大爷,小学教员阎阜贵。他背着手,看似随意地溜达,实则一双眼睛早就盯上了许大茂手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大茂回来啦?这趟下乡辛苦啊!”阎阜贵推了推眼镜,笑眯眯地凑过来,眼睛在许大茂手里的帆布袋和车斗里的风干鸡上扫来扫去,“哟,收获不小嘛!这蘑菇晒得真不错,炖小鸡肯定香。这鸡……是老乡送的吧?看看,多实在!”

    许大茂此刻身心俱疲,只想赶紧回家清净清净,哪有心思跟阎阜贵这“算盘精”磨牙。他早就摸透了阎阜贵的脾性,这老小子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就是想占点小便宜。要搁平时,许大茂或许还会跟他扯几句,显摆显摆,但今天实在没心情。

    “三大爷,您忙着,我先把东西拿回去,还得去厂里还车交差呢。”许大茂敷衍着,拎起东西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哎,不急不急,”阎阜贵却侧身一挡,依旧笑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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