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你叫……?”许大茂喝了一口水,甜丝丝的,语气不由得温和了许多。
“我……我叫秦京茹。”秦京茹低下头,摆弄着衣角,“我姐……我堂姐是秦淮茹,家里的姐夫是在城里红星轧钢厂上班。”
“秦淮茹?”许大茂想起来了,好象是钳工车间贾东旭的媳妇,长得不错,但已经是孩子妈了。“哦,知道知道,贾东旭的爱人嘛!原来你是她堂妹啊!我说呢,看着有点面善。”许大茂的笑容更“亲切”了。原来是秦淮茹的堂妹,怪不得模样标致。
“许放映员,您……您那摩托车,真威风,是你们厂自己造的?”秦京茹找到了话题,抬起头,眼睛里闪着好奇和崇拜的光。
这一下挠到了许大茂的痒处。他立刻眉飞色舞起来,从摩托车的性能,讲到厂里的技术,再讲到自己的“重要任务”,添油加醋,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深受领导信任、掌握先进技术、肩负重要使命的“人物”。秦京茹听得眼睛一眨不眨,满脸崇拜,不时发出“真的呀?”“太好了!”“您真厉害!”的惊叹,极大地满足了许大茂的虚荣心。
一来二去,两人就聊开了。许大茂得知秦京茹初小毕业(在村里算高学历),在家务农,一心向往城里生活。秦京茹则从许大茂的吹嘘中,更加确信这是一个有本事、有前途的“城里干部”。一个有心攀附,一个有意猎艳,干柴烈火,一拍即合。
许大茂原本在大队部仓库搭了临时床铺。夜深人静时,秦京茹借口“怕许放映员夜里冷,送床厚被子”,偷偷摸了过来。接下来的事情,顺理成章。在许大茂半推半就、秦京茹半是羞怯半是主动中,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,两人突破了最后的界限。让许大茂有些意外和窃喜的是,秦京茹竟然是第一次。这让他原本只是“玩玩”的心态,多了几分得意,也隐隐有了一丝不安——这年头,沾上大姑娘的身子,尤其是乡下认死理的姑娘,麻烦可不小。
事毕,秦京茹伏在许大茂怀里,嘤嘤地说着“许大哥,我是你的人了,你可不能负我”、“我想跟你去城里”之类的话。许大茂嘴里胡乱应承着,心里却盘算着天一亮就赶紧走人,以后这秦家村,能不来就不来了。
然而,还没等许大茂的美梦做完,甚至没等他来得及穿上裤子,仓库那扇不太结实的木门,就被人从外面“哐当”一声,狠狠地踹开了!
清冷的月光和手电筒刺眼的光柱一起照射进来,将床上赤条条的两人照得无所遁形。门口,站着三个怒气冲冲、面色铁青的男人——正是秦京茹的父亲秦老栓,和她的两个虎背熊腰的哥哥!
“好你个狗日的!敢糟塌我闺女!”秦老栓一声怒吼,手里的扁担就抡了过来。他身后两个儿子更是如狼似虎地扑上,拳头脚丫子劈头盖脸就朝许大茂身上招呼。
“啊!别打!别打!误会!误会啊!”许大茂魂飞魄散,抱着脑袋缩在床上,杀猪般地嚎叫起来。秦京茹也吓得尖叫一声,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,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原来,秦家村一个一直暗恋秦京茹、却屡屡遭拒的后生,晚上看到秦京茹给许大茂送水,后来又见她鬼鬼祟祟往仓库方向去,心里起了疑,就偷偷跟了上去。结果听到里面的动静,这后生又是嫉妒又是愤怒,立刻跑去告诉了秦老栓。秦老栓一听,这还了得?自己闺女虽然心心念念想嫁城里人,但这没名没分就跟人睡了,传出去老秦家的脸往哪儿搁?他立刻叫上两个儿子,怒气冲冲地赶来“捉奸”,本想趁着生米还没煮成熟饭(他以为)把人拦下,没成想,来得“正是时候”,抓了个现行。
一顿拳打脚踢(主要是秦家两兄弟动手,秦老栓用扁担虚指着),把许大茂打得鼻青脸肿,哭爹喊娘,那点城里人的优越感和放映员的架子早就丢到九霄云外了,只剩下跪地求饶的份。
“大叔!大爷!秦大爷!别打了!我错了!我错了还不行吗!”许大茂抱着头,蜷缩在地上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错了?一句错了就完了?”秦老栓喘着粗气,用手电筒照着许大茂狼狈不堪的脸,“姓许的!你说!这事怎么办?”
“我……我赔钱!我赔钱行不行?”许大茂哭丧着脸。
“赔钱?我闺女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,让你给毁了,是钱能赔的吗?”秦老栓啐了一口,“我告诉你,两条路!第一条,现在就去报公安,告你耍流氓,强奸!你就等着吃枪子儿吧!”
“别!别报公安!”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,这年头流氓罪可是重罪,尤其是涉及农村未出嫁的大姑娘,搞不好真要吃花生米。
“第二条,”秦老栓盯着他,眼神象刀子,“娶了我闺女!明媒正娶!用你们城里人的规矩,三媒六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