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是铅灰色的,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,将正午的天光过滤成一片冰冷的、毫无生气的惨白。海面并不平静,涌动着长而有力的、墨绿色的波涛,挟带着从北极南下的刺骨寒风,不断拍打着钢铁的船舷。空气湿冷粘腻,混合着海腥味、柴油味和一种金属特有的冰冷气息。
一艘经过伪装改装的美军弗莱彻级驱逐舰——“约翰斯顿号”,正劈开风浪,以经济航速向东北方向行驶。它的舰体被涂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蓝迷彩,主炮和鱼雷发射管被防水布复盖,桅杆上的雷达天线不停旋转,警剔地扫描着空旷而危险的海域。这里已接近挪威海,距离纳粹占领的挪威海岸线不足两百海里,随时可能遭遇德军巡逻艇、潜艇,或者更可怕的——九头蛇的新型高速袭击舰。
驱逐舰的军官会议室里,气氛比外面的天气更加凝重。长方形的会议桌旁,围坐着这次代号“雷霆”秘密行动的指挥官和主要人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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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坐在霍华德旁边,穿着一身与美军军官制服样式相近但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蓝色外套,神色平静地翻阅着一叠技术分析报告的,正是王焕勃。
距离他初次踏足这个1941年的世界,已经过去了近两年。时间在主世界不过流逝了不到两天,但在这里,战争已进入最残酷、最关键的阶段。美国全面参战,太平洋和欧洲战场血肉横飞。”的名号真正响彻盟军。
”和霍华德的极力担保下,他不仅持续参与“Mark I 电弧反应堆”的预研(取得了不少突破,但距离微型化实用仍有距离),更作为SSR的“特邀能源顾问”,深度介入了对九头蛇能量武器的逆向分析与对策研究。凭借“龙腾一号”的辅助计算和来自未来的知识视野,他提供了许多关键思路,帮助霍华德团队在能量防护材料、干扰设备原型方面取得了进展,虽然还无法完全抵御那种神秘的蓝色能量束,但至少提高了盟军士兵在面对九头蛇突击队时的生存几率。
他的贡献赢得了菲利普斯上校一定程度的认可(尽管警剔从未消除),也与卡特特工创建了专业而相互尊重的工作关系。当然,九头蛇对他的“兴趣”也从未消失,两年来零星但持续的小规模“意外”和监视从未断绝,都被他或巧妙化解,或借助SSR和霍华德的力量挡了回去。
此刻,他们齐聚在这艘驶向挪威的驱逐舰上,目标直指九头蛇在挪威北部山区新建的、代号“瓦尔哈拉”的大型秘密研究与生产基地。根据咆哮突击队不久前从一名九头蛇高级工程师口中撬出的情报,以及无线电侦听和航空侦察的印证,“瓦尔哈拉””,可能涉及一种“能改变战争规则”的新型武器原型。
“先生们,卡特特工,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菲利普斯上校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,他手指点在海图上挪威海岸线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峡湾位置,“‘瓦尔哈拉’基地,位于特隆赫姆以北约一百二十公里的这条无名峡湾深处,三面环山,一面临海,易守难攻。常规的轰炸很难对其地下主体结构造成致命伤害。我们的情报显示,施密特本人近期很可能就在基地内。咆哮突击队的主力,由罗杰斯队长率领,将在四十八小时后,从陆路发起佯攻,吸引主要防御力量。”
他看向霍华德和王焕勃:“你们的任务,是技术评估与样本获取。斯塔克,你负责带领技术小组,在突击队控制外围后,第一时间进入基地内核局域——情报中提到的‘主能源中心’和‘原型测试场’,评估其技术等级,尽可能获取关键设备、图纸或样本,尤其是与‘宇宙立方’直接相关的任何东西。王先生,”他的目光转向王焕勃,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,“你作为斯塔克的主要助手和能源专家,协助他进行现场技术判断,并重点关注能量读数异常点和可能的防护弱点。行动代号‘拾荒者’。”
“明白,上校。”霍华德立刻回答,眼中闪铄着技术探险者的兴奋光芒,但神色严肃,“我会带上最精干的助手和最好的设备。王,我们的‘小玩具’都准备好了吧?”
王焕勃点点头,合上手中的报告:“便携式频谱分析仪、高伶敏度辐射探测器、抗干扰数据记录仪,以及你特别要求的那套‘能量场扰动发生器’原型,都已经装箱,做了防震防潮处理。另外,根据之前对九头蛇能量武器回路的分析,我准备了几种不同频率和波形的电磁脉冲干扰弹,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干扰他们的能量设备激活或稳定。”
“很好。”菲利普斯略微满意地点头,又看向卡特,“卡特特工,你负责全程协调和保卫。技术小组的安全是第一位的,尤其是进入内核局域后。如果情况有变,我授权你采取一切必要措施,确保人员和……获取的样本安全撤离。记住,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获取技术情报,摧毁基地是罗杰斯的任务。如果无法兼顾,优先确保‘拾荒者’小组。”
“是,上校。”卡特简洁有力地回答,目光在王焕勃和霍华德脸上扫过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。
会议又就着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