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后,王焕勃没有回分配给自己的狭窄舱室休息。他走上舰桥侧方的露天甲板,冰冷的、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立刻扑面而来,驱散了舱内的闷热。他扶着冰冷的栏杆,望向东北方向那灰蒙蒙的、海天一色的地平线。那里,是冰雪复盖的挪威海岸,是纳粹占领的土地,也是隐藏着宇宙魔方秘密的“瓦尔哈拉”。
两年等待,数次间接接触和分析,终于要接近那个目标了。宇宙魔方,空间宝石,这个漫威宇宙最强大的神器之一,其本身蕴含的无限能量和空间规则,正是他此行除了方舟反应堆技术外,最重要的目标。他当然不指望现在就能夺取魔方——那意味着与红骷髅正面冲突,并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时间线剧变,甚至引来奥丁或古一的注视。他的目标更务实:获取足够多、足够纯净的宇宙魔方能量样本,记录其高维空间干涉的直接数据,最好能接触到其能量回路或容器的残片或设计图。 这些,对于他理解高维能量本质,完善“龙腾”计划,乃至未来在主世界应对可能的能源与空间技术挑战,都至关重要。
“盘古,”他在心中默念,“调出‘瓦尔哈拉’基地所有已知结构推测图,标记所有可能的主能量渠道走向、反应堆或能量聚焦设备可能位置。根据已获取的九头蛇能量武器数据,仿真其大规模应用时可能产生的空间场畸变局域。创建实时监测任务,进入基地后,同步扫描所有异常能量读数,重点
“指令确认。结构图加载。仿真运行中。监测任务已创建,将根据实时环境数据更新。”
冰冷的电辅音带来一丝安定感。他就象一个带着最先进探测设备潜入古墓的现代考古学家,目标明确,工具精良。
“担心了?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,是霍华德。他也走上了甲板,递过来一个扁平的银质酒壶,“来一口?正宗的苏格兰威士忌,驱驱寒,也壮壮胆。说真的,王,这种前线渗透的活儿,我也是第一次。比起在实验室画图,可刺激多了。”
王焕勃接过酒壶,拧开抿了一小口。烈酒如同一道火线滑入喉咙,带来些许暖意。“有点紧张,但更多的是……好奇。亲眼看到那种能量的源头,验证我们的许多猜想。”
“哈哈,我就知道!”霍华德也灌了一大口,哈着白气,“我们都一样!科学家该死的求知欲!哪怕知道前面可能是地狱,也想看看地狱的火是怎么烧的!不过……”他收敛了笑容,看着王焕勃,难得地认真,“王,进去之后,跟紧我和卡特。别逞英雄。那些蓝色的光,擦着就死,挨着就亡。我们是要拿东西,不是玩命。东西再重要,也没命重要。我还指望着你回去帮我搞定那个该死的等离子体湍流呢!”
王焕勃看着霍华德眼中真诚的关切,点了点头:“放心,霍华德。我知道轻重。你也是,别光顾着拆机器,忘了看路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霍华德咧嘴一笑,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“对了,我偷偷在给你的探测仪里加了个小模块,能记录更宽带段的能量波动,特别是亚空间谐波。我总觉得,那种能量……不完全是这个维度的东西。你的‘高维能量载体’猜想,也许是对的。”
两人在寒风中又站了一会儿,交流了几句技术细节,直到卡特特工上来催促他们回去做最后准备。
次日凌晨三点,天色漆黑如墨,海风凛冽,细雨夹杂着冰粒。伪装过的LCVP如同一条沉默的黑鱼,从驱逐舰侧舷悄然放下,载着王焕勃、霍华德、卡特,以及四名精心挑选的、精通爆破和电子战的SSR突击队员,向着预定登陆点驶去。小艇的发动机经过了特殊处理,噪音极低,在波涛声的掩护下几乎难以察觉。
经过近两个小时颠簸而冰冷的航行,小艇悄然冲上一处布满鹅卵石的狭窄海滩。两名早已在此接应的侦察兵(咆哮突击队成员)立刻现身,用手电发出短暂的光信号。众人迅速下船,将装有设备的防水箱拖上岸,在侦察兵的引导下,一头扎进了海岸边茂密而黑暗的针叶林。
接下来的五个小时,是在寒冷、潮湿、泥泞和极度紧张中度过的。他们沿着侦察兵开辟的隐秘小径,在漆黑的森林和崎岖的山地中艰难跋涉。每个人都负重不轻,但无人抱怨。王焕勃体质经过光之基因的潜移默化强化,这种行军尚可承受,但他依然表现得象一个体能尚可但绝非超人的技术人员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疲态,又不拖后腿。霍华德倒是出乎意料地坚韧,虽然喘得厉害,但一直咬牙跟着。
上午八点左右,天色微明,雨停了,但山林间弥漫着浓雾。他们抵达了预定接应点——一处位于山腰、视野良好的岩壁凹陷处,可以隐约看到下方大约两公里外,那条深入群山的峡湾,以及依山傍水而建、伪装成普通矿山和伐木场的一大片建筑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