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回沙发,打开那个精致的鳄鱼皮手提箱。里面整齐地码放着这个崭新身份的全套文档:英属马来亚殖民地颁发的护照,上面有他略显青涩的照片和“王勃”的英文拼写;汇丰银行、花旗银行开具的大额资金证明(由系统空间黄金通过香港渠道“洗白”后存入);“柏林工业大学”机械工程与生物化学的“毕业证书”及成绩单(盘古伪造,细节完美,经得起这个时代的一般核查);几封来自“南洋家族商业伙伴”的推荐信,措辞含糊但充满赞誉,暗示着雄厚的财力与神秘的背景;还有几张纽约顶级律师事务所、会计师事务所和私人俱乐部的预约函。
所有这些,耗费了他在主世界近一个月的准备,以及系统空间里一小部分黄金。但很值得。一个有钱、有知识、有来历(虽然模糊)、急于为“自由世界”贡献力量的海外华人青年才俊——这是他为1941年的纽约量身打造的角色。
早餐是精致的欧陆式:煎蛋、培根、烤西红柿、牛角包,配上一壶浓郁的黑咖啡。王焕勃慢条斯理地吃着,思绪却飞快运转。按照历史(或者说电影剧情),超级士兵血清的最终实验和厄斯金博士被杀,发生在1941年7月。他有大约六个月的时间,完成身份巩固、接触霍华德、入股斯塔克工业、渗透战略科学军团(SSR)外围,并在布鲁克林那间征兵处布下局。
时间不算宽裕,但足够。
上午九点,浓雾稍散,“玛丽皇后号”巨大的船身缓缓靠上哈德逊河畔54号码头。汽笛长鸣,惊起无数盘旋的海鸥。码头上早已人声鼎沸,接船的人群挥舞着手帕和帽子,小贩叫卖着报纸和香烟,穿着制服的搬运工和海关官员来回穿梭,空气里混合着河水腥气、煤烟、香水、汗水和一种属于大都市的、躁动不安的希望味道。
王焕勃提着他那只看似不大、却异常沉重(里面有几根金条和重要文档)的手提箱,随着头等舱的旅客优先下船。他拒绝了侍者帮忙叫车的提议,独自一人走过长长的跳板,踏上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。
扑面而来的声浪和景象,带着鲜明的1941年印记。男人们大多穿着宽肩西装、戴呢帽,女人们是及膝裙、垫肩外套和精致的头饰。巨大的GG牌上画着骆驼香烟、可口可乐和通用电气的GG。有轨电车叮当作响驶过,黑色的福特V8和闪亮的凯迪拉克轿车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缓慢穿行。报童尖利的嗓音刺破喧嚣:“看报看报!罗斯福总统提交新预算!欧洲战事吃紧!日本舰队在南海演习!”
王焕勃站在码头边,微微眯起眼睛,适应着这与四合院世界截然不同的、充满工业力量和消费主义气息的景观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除了都市的味道,似乎还隐约嗅到了一丝……未来“斯塔克博览会”那种张扬的、混合着机油、电火花和梦想的气息。
一辆崭新的、1940年款黑色凯迪拉克Series 62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停下。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华裔中年人的脸,戴着金丝眼镜,穿着得体的西装。
“王先生?鄙人陈威廉,受李律师委托,前来接您。您在广场酒店的套房已经准备好,车是租车行最好的,司机老周,可靠。”中年人用略带粤
这是王焕勃通过香港关系提前联系的本地华人律师,背景干净,擅长处理移民和商业事务,在华人社区和部分白人精英圈有些门路。
“有劳陈律师。”王焕勃点点头,将手提箱交给从驾驶座下来、同样穿着制服、面容憨厚的华裔司机老周,自己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。真皮座椅柔软,车内带着新车特有的味道和淡淡的皮革芳香剂气息。
凯迪拉克平稳地驶离码头区,导入曼哈顿的车流。陈律师坐在副驾,开始简要介绍情况:“王先生,按照您的指示,已经以‘王氏家族信托’的名义,在花旗银行和大通曼哈顿银行开设了匿名账户,初期存入的一百万美元资金已到位。广场酒店的皇家套房租期半年,视野极佳,面对中央公园。另外,您要求关注的斯塔克工业近期动态,我也收集了一些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文档夹。斯塔克先生目前正在筹备参加下个月在纽约举办的‘明日世界博览会’,他将在斯塔克工业的展区展示一些‘未来概念’,据说包括一种新型的‘反重力推进设备’原型,引起了军方和一些媒体的兴趣。斯塔克工业最近拿到了几笔国防订单,但似乎也在寻求私人投资,用于一些‘长远’但耗资巨大的基础研究。另外,”陈律师压低了声音,“有传言说,斯塔克先生与陆军部的某个新成立部门——好象叫‘战略科学什么’——走得很近,在合作一些敏感项目。”
王焕勃翻阅着文档夹里的剪报和简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