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瑞才不相信她说的话。
那声浅浅的嘤咛动静,到现在都刺的耳膜发麻。
他是过来人,最是明白那应该是什么状态下才发出的声音。
他冷笑一声,猛地上前一步,伸手就想去拽她的手腕,语气狠厉:“那这几日孤对你的心思,你是真不懂,还是假不懂?你明明知道孤对你有意,为何偏偏还要去勾引父皇?”
他的动作粗野,带着一股想要将她揉进骨血的疯狂。
盛琬宁眼底寒意翻涌,身形极快地侧身躲开他的碰触,同时抬手要去推他。
虽身为女子,但若真动起手来,这平日里深藏不露的防身功夫也绝非摆设。
盛琬宁的声音冷了下来,眉峰微蹙:“太子殿下慎言,这里是皇寺,佛门清净之地,岂容您这般放肆胡言?”
萧瑞被她的拒绝激起了逆反心理,反而更加变本加厉,他几步堵死盛琬宁的退路,将她逼退到一棵老梅树下,树干冰凉的触感抵住了她的后背。
他双眼赤红,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:“盛琬宁,你听着,在这京城之中,你只能嫁给孤!父皇老了,他给不了你真正的未来,只有孤,能在将来立你为后!”
这一番话,极尽霸道与羞辱。
他再没有犹豫,看着她微肿的唇瓣。
眼底翻涌起异样的火焰!
他再没迟疑,俯身就要亲下。
盛琬宁心头一凛,正欲拿出银针刺他后颈,却见梅园深处的小径上,一道身影如疾风般疾驰而来。
一声怒喝震彻梅林,伴随着衣袂破空之声。
是霍言!
霍言听说琬宁跟皇上来了皇寺,有些不放心,就忙完公务之后,立刻追了过来。
恰好撞见这一幕,他哪能容忍太子在皇寺之上,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,纠缠琬宁。
霍言身形如豹,瞬间冲到近前。
此时的萧瑞正全神贯注盯着盛琬宁,防备全无,只觉眼前一花,胸口便遭到一记重拳。
“砰!”
闷响一声,萧瑞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,嘴角瞬间溢出鲜血,狼狈地摔坐在满是积雪的泥地上。
霍言动作极快,紧接着上前一步,反手扣住萧瑞的手腕,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身后。
萧瑞痛呼出声,挣扎嘶吼:“啊!疼!放开孤!”
霍言哪里肯放,他是叱咤战场的大将军。
一身武艺更是顶尖,此刻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这欺负琬宁的太子身上。
霍言脚下一绊,又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,将萧瑞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。
他厉声大喝:“太子殿下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在皇寺圣地之上,竟敢强逼贵女,您端的是道德败坏,您就不怕明天朝堂上御史们参您吗?”
雪泥飞溅,萧瑞的锦袍瞬间弄脏,脸上也蹭满了灰渍。
萧瑞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忘向韩林求救:“韩林,你眼瞎了吗?还不快把这个狗奴才拉开!”
韩林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心中竟有几分快意。
但职责所在,他还是快步上前,试图打圆场:“霍大人,手下留情,毕竟他是太子殿下呢!”
霍言回头瞪了韩林一眼,语气凌厉:“那又如何?太子便能恃强凌弱?太子便能不顾廉耻,强抢民女?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只说是皇上教子无方!”
韩林被噎得说不出话,确实是太子逼人太甚。
霍言不再多言,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萧瑞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梅林中格外刺耳。
萧瑞被打得脸颊红肿,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,眼冒金星。
他原本精心维持的温润形象彻底崩塌,此刻活脱脱像个被揍扁的无赖。
萧瑞气急败坏,鲜血混着泪水嘶吼:“盛琬宁,你眼睁睁看着这奴才打孤?孤是太子!孤要杀了你!”
盛琬宁站在原地,满脸委屈和惶恐,她悲戚呢喃:“太子殿下,您吓唬臣女做什么?臣女胆子小呀!”
说完,她竟是嘤嘤嘤哭泣起来。
这下不但霍言怒了,就连韩林也变了脸色。
霍言再次快步上前,更是下手毫不留情。
他左右开弓,又是几记响亮的耳光,直打得萧瑞嘴角流血,鼻梁歪斜,整个人肿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,真正成了货真价实的猪头。
“皇上驾到!”
远处,内侍的声音尖锐响起。
萧玦与无相大师谈完出来,正巧撞见了这梅林之中的闹剧。
只见他的儿子太子萧瑞,正被自家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