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去镇上办点事,借了三四天才还。
“姓什么?”
“姓郭。”老太太挠着头,“名字记不清了,就知道是老人堂姐那边的族人。年轻人挺客气的,来的时候带了水果,走的时候还给了老人两百块钱。”
成克雷调出了苍梧县郭氏宗族的户籍档案。老人堂姐那一支的郭氏族人中,有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郭怀仁。郭怀仁祖籍正是苍梧县,与老人同属郭氏宗族,虽然血缘关系已经很远,但族谱上确有记载。而冒用老人身份证去网吧的,是郭氏宗族中一个常年在外打工的年轻人,叫郭小军,与郭怀仁属于同一房支的远亲,几年前曾在郭怀仁介绍的岗位上工作过。
成克雷站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,看着白板上贴着的线索图。刘广发→郭哥→境外账户→城东网吧→冒名登记→郭小军→郭怀仁。链条一环扣一环,每一环都有物证或人证支撑。但链条的尽头,郭怀仁后面,还有一个问号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王剑飞的电话。
“刘广发这条线,摸到了郭怀仁。”
“好。”王剑飞说了一个字,然后顿了顿,“原来差点被忽视的环节,没想到可以挖这么深,牵这么远,周维纲案有黑手在暗中推动,已经毫无疑问。”
成克雷挂了电话,看向窗外。暮色正在沉落,云河的水面被晚风吹起细浪。他想起刘广发在拘留所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就是一个充电的插头”——忽然意识到,郭怀仁又何尝不是?有人插上了他,让他去连接刘广发,连接境外账户,连接那场大火。而真正的电源,还藏在更深的地方。
白板上,郭怀仁的名字旁边,成克雷画了一个问号。问号后面,他写了一个词:大先生。
然后他想起刘广发最后那个问题——“能不能让我见见老婆孩子?”——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使馆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