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年,naturebiotechnology,第38卷,第5期。”
王副教授看了他两秒钟,然后从自己面前的材料里翻出了一页纸。
那是他准备的下半场研討的补充材料,其中有一页正是关於基因编辑技术前沿的参考文献列表。
他的手指在列表上划了一下,停在了第三行。
“对,就是这篇。你的知识储备很足,如果有什么想法,可以继续发炎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,从“主持人在走流程”变成了“同行之间在对话”。
会议室里其他老师的目光在陆慎行和王副教授之间来回移动。
坐在陆慎行左边的刘老师看了他一眼,嘴微微张著,手里还握著那支一直在记笔记的笔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墨水在纸上洇出了一个小黑点。
王副教授把那一页材料放下,换了一个话题,开始讲“高中生物学教学中的科学史教育”。
他提到孟德尔的豌豆实验时,顺口说了一句“孟德尔的论文在当时没有被广泛接受,直到二十世纪初才被重新发现”。
陆慎行这次没有犹豫,低声补充道:
“准確地说,是1900年被三位植物学家独立重新发现的。荷兰的德弗里斯,德国的科伦斯,奥地利的切尔马克。三个人在不同的研究背景下得出了和孟德尔相同的遗传规律,同时引用了孟德尔的原始论文。但在德弗里斯的原始论文中,他对孟德尔的引用是放在注释里的,不是正文。科学史界对此有过爭论。”
王副教授的笔掉在了地上。
倒不是那种夸张的“惊掉了笔”,而是他的手指张开了一下,原子笔从指间滑落,在桌面上弹了一下,掉在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