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嗔怪看了他一眼,注意到他腰间简陋粗糙的木牌,皱了皱眉。
“你怎么还挂了块木头在身上?”她伸手想把那块木牌摘下来,“都是当四品官的大人了,怎么能带着这种东西进宫呢?”
贺勇彰轻轻退后一步,正好躲开她的手。
对上母亲略显受伤的目光,他没敢抬头。
接过那块墨玉挂在腰间,随意摆摆手,“我知道了,多谢母亲。”
说完,拿过随从手里的剑,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。
目送儿子离开,老太太再看向儿媳,眼睛里就多了一丝深意,笑着对她指指自己身边的位子:“累了一顿饭的时间了,你也坐下好好吃口饭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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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门处,贺勇彰看到了愁眉苦脸,在宫门前不断徘徊的同僚,御林军的统领老刘。
对方似乎一夜没睡的样子,眼下的黑眼圈极重,脸色白得吓人。
看他这个样子,贺勇彰瞪大眼,忙走过去问:“老刘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老刘略显哀怨地看了他一眼,声音带着不满的尖锐刺意:“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请假,继续让我们御林军代替你们禁军守着皇宫呢!”
听出他话里的抱怨,贺勇彰忙赔笑了声,问道:“听你这意思,昨天宫里出事了?”
老刘瞪他一眼,一把搂住他的脖子,两人勾肩搭背往宫里走。
一边走,老刘一边压低声音,跟他细讲昨天发生的事。
“昨天宫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!皇后、五皇子还有三皇子和贵妃娘娘四个人,差点在陛下的病床前掐起来!”
“这么严重?!”贺勇彰惊讶。
难怪老刘对他昨天的请假不满,他这是让老刘撞到枪口上了呀!
“你被皇后和贵妃娘娘拿来出气了?”
老刘瘪着嘴一摆手,“出气倒是事小,但是他们一闹起来,宫里不安生啊!”
他一锤贺勇彰的胸口,“你知不知道我们昨天夜里有多忙?御花园的池塘里,一共发现了三具尸体,也不知道是谁害死的。”
“还有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同时遇刺,幸好我的人机灵,这才安然无恙地保下了两位娘娘。”
“对了,这几天在水里下毒也多。”老刘晃了晃腰间装满水的水囊,“你最好从家里带水。”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……”
贺勇彰:“饭也得从家里带啊?”
“跟饭有什么关系!”老刘没好气地剜他一眼,“是陛下那里!”
他重新勾住贺勇彰的脖子,“昨天太医院的人都去看了陛下,用了好多药,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直到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各带来一个术士,两个术士看过以后不约而同,都说陛下是被人下了蛊!”
“下蛊?!!”贺勇彰的声音猛地升起来。
“你你你!闭嘴,小心点!”老刘脸色一变,跳起来捂住他的嘴,瞪眼,“你疯了!脑袋不要了!”
贺勇彰扒开他的手,声音惊疑不定:“那两个术士真的是这么说的?”
“我当时就在旁边听着,这还能有假?!”
贺勇彰脸色隐隐发白:“那玩意儿我只是听说过,听说杀人于无形,基本无解。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宫里?”
“还能为什么,肯定是那几个天启人干的好事呗!”
老刘气得狠狠一跺脚,“早就知道他们过来求和没安好心,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,直接对陛下下手!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用力抓了抓脑袋,“哎,也不知道从那些天启人从哪里弄到的这种吓人玩意儿。”
他声音发颤,“我真怕我身体里也被钻进了那些小虫子,昨天晚上我连家都没敢回,就怕会让我夫人和孩子们也染上这种东西。”
他这么一说,贺勇彰这才知道他脸色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看。
同时,心里也在忍不住地打鼓。
万一,他也染上了,那他夫人和几个孩子……
之后的路,两人没再说话,只闷头往养心殿的方向走。
如今的养心殿里里外外好几层人,外面是冻死人的寒风呼啸,屋里则是热气腾腾,几乎将人闷得落汗的苦涩药味。
陛下惨白着脸躺在病床上,已经有几位皇子过来了。
如今三皇子和五皇子在挣监国摄政一职,前朝的三皇子党和五皇子党打得不可开交。
后方的三皇子和五皇子也毫不示弱,两人刚和自己的幕僚们密谋一夜,天一亮就起程进宫在父皇面前伺候,依旧看起来神采奕奕,比老刘这个御林军统领看起来好太多了。
老刘和贺勇彰一起拱手给两位皇子行礼,两位皇子扫了他们一眼,立刻热情走过来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