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主,劳烦您这几日待在东厂别让咱家为难,住处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。”
曹令坤带着谄媚笑容说道。
他很清楚,沈默关押东厂只是走个过场,为了给秦凯或者说秦凯背后的大魏一个交代,并不是真的要将其当成犯人一样关押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默淡淡回答,留在东厂这段时间,全当渡假了。
戌时。
距离沈默进入东厂不到半个时辰,他被“关押”的消息不知怎的,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。
御书房内。
楚承景脸色阴沉的可怕,他三令五申这件事不要流传出去,结果现在闹得满城皆知,显然背后有人推动,推动之人无疑就是那位大魏五皇子。
桌上,两封奏折摆得整整齐齐。
他已经命令齐安,今晚谁都不见,可还是收到了皇后和长公主的求情信,此刻这两人还站在院外苦苦等候。
两封信的内容大同小异,求他放了沈默。
这已经是第二次了。
楚承景发现内心竟荒唐地涌现出一股嫉妒之情,嫉妒沈默人缘那么好,每次涉及牢狱之灾便有那么多人来求情。
“秦凯这个混账东西!”
楚承景气的拍桌,低吼道:“朕跟他约定了,关押沈默的事别传出去,结果还是传出去了!”
“陛下,此子要的就是这件事满城风雨,人尽皆知,不然怎么让我大乾丢失颜面呢?”
九千岁的身影于黑暗处浮现,低声回答。
楚承景苦笑道:“是啊!朕走了一步错棋,让沈默受委屈了不说还让秦凯小儿得逞了。”
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买卖。
秦凯方面,最初提出的杀沈默和交出赤灵是虚的,让沈默入狱丢脸是实,这丢的可不是沈默一个人的脸,而是象征着大乾向大魏低头。
九千岁沉默半晌后,开口道:“陛下,亡羊补牢犹未晚,可以把沈默放出来然后否定先前的约定,将声誉上的损失降到最低。”
“不行!”
楚承景摇头,眼神坚定地道:“既然已经关了,这个哑巴亏咱们也只能认,难道将沈默放出来丢过的脸就能捡回来吗?”
这话也有几分道理,脸这东西就跟女子贞操一样,没了就是没了。
九千岁轻叹一声不再言语。
这时,院外忽然传出争吵声,紧接着一道身影不管不顾地冲入御书房。
萧百战满脸通红,眼神瞪得滚圆,怒斥道:“陛下,那晚喝酒老臣也在,还有诸多官员在场,真有责任所有人都有,你若真公正便把我们全关起来。”
“萧老将军,您这是干什么?”
楚承景眼中闪过一抹不悦,强挤出一个笑容上前。
萧百战扭过头,口鼻中喷吐着酒气,冷声道:“不干什么,求一个公道!这件事明摆着是那狗屁皇子仗势欺人,你关押沈默等同于向他低头!”
九千岁劝说道:“陛下有他的苦衷。”
“老狗住口!”
萧百战开口就骂,指着九千岁脸骂:“老夫最瞧不起的就是阉人,好不容易有那么个看得顺眼的,反倒被当成罪人一样关起来?”
九千岁气的浑身发抖,楚承景突然大吼道:“够了!朕意已决,你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我用这个,可否用此物换沈默自由?”
萧百战没有争执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卷用金布绑好的物件,打开后里面赫然是玉石打造的片状书卷。
此物,是先皇临终前当着楚承景的面交给萧百战的,请求萧百战辅佐好楚承景。
它还有一个名字——免死玉牌。
上面纂刻着萧百战的功绩,和一系列表彰的话,最重要的是它能够免死,只要不是谋反这样的大罪,其他罪行只要亮出玉牌都可免除。
楚承景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眸平静地道:“萧老将军,请你不要让朕为难,这件事关乎到大魏.......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啪嚓”轻响。
免死玉牌重重摔在地上,碎得四分五裂。
楚承景猛地睁开眼,只见楚承景放声大笑道:“那老夫便不让陛下为难,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明日晌午沈默若还被关押在东厂,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救人。”
说完,潇洒地转身就走。
“你!!!”
楚承景感到胸口一阵翻涌,气得捂住胸,对着萧百战背影怒吼:“你放心好了,沈默绝不会在明日被放出来,不然朕的名字倒过来写!”
萧百战似乎没有听见,直到消失在他视线,都未曾停下脚步。
九千岁望着这一幕,暗自摇头。
这君臣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