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杠上了,魏国皇子这一招真是高明,看似只是无关紧要地关押了一个沈默,让大乾丢了脸面不说,还使楚承景萧百战君臣离心产生裂缝。
“陛下,或许.......”
“够了,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为沈默求情的声音。”
楚承景直接打断他后面的话,现在的他,什么都不想听,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九千岁也不再多言,遁入阴影之中。
屋里,又只剩下楚承景一个人。
半晌后,他望着地上碎裂的玉石,想起先帝托孤的那一幕,那时的他懵懂无知对于皇位除了憧憬还有担忧,好在先帝给他找了那么位辅佐之臣。
那时的他,对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充满敬意,直到顺利登基皇位越来越稳后,原本的敬畏之心只剩下一半——只有畏,没有敬。
事实证明先帝眼光很毒辣,这些年若不是萧百战撑着,大乾国土至少得割让出一半。
也正是萧百战功劳太大了,如今他对这位性格刚烈的老将军,老丈人只剩下畏惧,畏惧其怀有谋反之心。
“能工巧匠,能将这玉牌复原吗?”
楚承景蹲下来,试图将碎玉拼凑,无果后喃喃自语说了那么句话。
他后悔了,不是可惜这块玉牌,而是后悔冲萧百战发火。
九千岁没有现身,只有声音自角落幽幽传出。
“修玉石易,补人心难!”
声音不大,却振聋发聩到楚承景呆愣在原地,久久没能缓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