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风的尖叫声划破了广场的死寂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癫狂与恐惧。
这一声嘶吼,将数万名呆若木鸡的修士彻底惊醒。
众人看着那个瘫在地上、披头散发、状若疯癫的天衍圣子,再看看那个被陈凡护在怀里,正揉着眼睛喊疼的少女。
妖孽?
一个能把上品灵宝昊天镜一口气吹裂的存在,用“妖孽”来形容,似乎……并不过分。
甚至,有些保守了。
广场上,死寂过后,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如同燎原的野火,瞬间吞没了每个角落。
“他……他刚才是说……一口气吹裂了昊天镜?”
“我看到了!那道灰色的气流……直接把那刺眼的光柱给吹灭了!”
“这……这究竟是什么怪物?元婴老怪?不!元婴老怪也绝不可能做到!”
“难怪陈凡那么有恃无恐,原来他身边跟着的,是这么一尊……神明?”
议论声从窃窃私语变得嘈杂鼎沸,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三观崩塌后的茫然与敬畏。
陈凡却仿佛置身事外,旁若无人地哄着姜凝,根本没理会地上那个已经精神失常的林逸风。
他轻轻拨开姜凝揉眼睛的手,凑近了仔细端详。
“还疼吗?”
姜凝摇了摇头,然后又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,小脸上满是可怜。
“不疼了,就是有点酸。”
系统的提示音在陈凡脑海中响起。
【叮!您的道侣因被灵宝强光照射,导致眼部不适,尸皇庇护(被动)效果微弱激活,正在进行自我修复。】
【原来是光污染太强,闪到眼睛了。】
【这林逸风,真是罪大恶极,打不过就算了,还搞光污染,一点公德心都没有。】
陈凡心里默默吐槽,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。
林逸风的视线里,陈凡与那妖女的亲昵举动,仿佛一根根烧红的毒针,狠狠刺入他的双眼,扎进他的心脏!
那个凡人!
那个他曾经视作蝼蚁、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凡人!
此刻,他却站在本该属于自己的广场中央,享受着万人敬畏。
而他怀里安抚的,正是毁掉自己一切的怪物!
他,天衍圣子,却像条断了脊梁的狗,瘫在地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巨大的落差,彻底击垮了林逸风的理智。
“杀了你!我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!”
他嘶吼着,挣扎着,四肢在地上胡乱扑腾,丑态毕露。
安抚好姜凝,陈凡转过身,目光终于落在了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林逸风身上。
他迈开步子,走了过去。
他走得不快,广场上数万修士屏住呼吸,寂静中只剩下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陈凡走到林逸风面前,停下脚步,低头俯视着他,脸上的笑容很温和,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圣子大人。”
陈凡开口,声调平缓得听不出喜怒。
“镜子裂了,说明它质量不好,这个我们就不追究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理所当然。
“但是,赌局是你自己设的。现在,你输了。”
陈凡伸出手,五指摊开,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在索要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“青冥剑,拿来。”
“还有,一百万灵石,什么时候给我?”
这番话,比刚才姜凝那一口气,更具杀伤力。
整个广场又一次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陈凡。
大哥!
你道侣刚把人家灵宝吹裂了!把人家圣子打得道心崩溃!
你现在不该赶紧跑路吗?
你还敢当着几万人的面,跟他要赌注?
林逸风浑身剧烈一颤,他死死抱住背后的长剑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怨毒无比浓烈。
“你休想!”
“你这个魔道奸细!勾结妖孽,祸乱青州!人人得而诛之!”
他嘶吼着,为自己寻找着最后,也是最可悲的遮羞布。
“我要杀了你!杀了你!”
他彻底疯了。
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,更无法接受失去视若生命的本命飞剑。
那是他身为剑修的根基!
剑在,人在!
剑失,道亡!
突然。
林逸风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癫狂的脸上,所有表情都凝固住,最后化为一抹决绝的疯狂。
他猛地从储物袋中,掏出了一枚通体血红、散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