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脆响，并非响在耳畔，而是直接贯穿了所有人的神魂。
广场上的数万修士，身体齐齐一颤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。
他们的目光，死死钉在那面古朴的铜镜上。
撞击之后，镜身纹丝不动。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中，那面象征着天衍圣地无上威严的昊天镜，其镜面之上，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诞生。
裂痕自镜面边缘而起，如一条狰狞的毒蛇，蜿蜒爬向镜心。
它没有停下。
它贯穿了整个镜面！
一道首尾相连的裂痕！
昊天镜，裂了！
法宝受损，主人心神牵连。
悬浮半空的林逸风，身躯剧震。
那张因过度催动灵力而涨红的脸，瞬间血色尽褪，化为一片死灰。
“噗——！”
他再也压制不住。
这一次喷出的，不再是嘴角的一缕血丝。
而是一股夹杂着暗金色泽的心头精血，化作漫天血雾，爆散开来。
他整个人如遭无形巨锤正面轰中，向后倒飞而出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狼狈弧线。
轰然砸落在十几丈外的地面！
与此同时，天空中那面裂开的昊天镜，流转的圣洁光辉彻底熄灭。
它失去了所有灵力，变成了一块凡铁。
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。
“当啷！”
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，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灵宝仿品，就这样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它翻滚了两圈，静止不动。
镜面上那道狰狞的裂痕，在地面尘土的映衬下，显得格外刺眼，也格外讽刺。
全场死寂。
数万修士，神情凝固，瞳孔涣散。
他们的思维，被彻底冻结了。
吹了一口气？
就把灵宝吹裂了？
天衍圣子被一招秒了？
这是人能做到的事？
不，这不是！
无数修士的三观，在这一刻，被那轻描淡写的一口气，和那清脆的“当啷”声，彻底碾碎，化为齑粉。
【这就完了？】
陈凡的内心戏在系统面板上疯狂刷新。
【我还以为有多厉害，光污染搞得这么严重，结果是个样子货？】
【害我白担心一场。】
就在这片时间都仿佛凝固的死寂中，一个细微的、带着委屈的鼻音，幽幽响起。
光柱散去。
姜凝那双金色竖瞳中的神性光芒，缓缓褪去，恢复了原本纯净清澈的模样。
她抬起白嫩的小手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刚才那强烈的光芒，让她很不舒服。
她转过头，看向陈凡，小嘴微微嘟起，用一种泫然欲泣的腔调，小声抱怨道：
“夫君，眼睛疼。”
这一声“夫君”，软糯又委屈，清晰地飘入周围每一个修士的耳中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彻底懵了。
他们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林逸风，看看那面摔成废铁的昊天镜。
再看看这个刚刚展现了神魔般伟力，此刻却揉着眼睛喊疼的绝美少女。
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错位感，让他们的脑子彻底宕机。
什么情况？
你把天捅了个窟窿，然后说你眼睛被光晃疼了？
陈凡的心，却被这声“眼睛疼”给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瞬间无视了周围的一切，快步走到姜凝身边，双手捧起她小巧精致的脸蛋。
他对着她那双泛着水汽的眼眸，心疼地、温柔地，轻轻吹了吹。
“乖，凝凝不疼。”
他的动作温柔到了极点，仿佛在呵護一件絕世的珍寶。
“那是坏东西，不看它。”
“它已经被吹坏掉了，以后再也不会晃我们凝凝的眼睛了。”
这番对话，这番旁若无人的亲昵。
如同一记又一记重锤，砸在所有围观修士的天灵盖上。
他们看着陈凡哄孩子似的模样，再回想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，只觉得这个世界，陌生得让他们感到恐惧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，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温情。
林逸风掙扎着，用手臂撑起上半身。
他披頭散髮，圣子法袍沾满尘土与血污，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狼藉。
他的骄傲，他的自信，他身为圣子的一切光环。
都在这一刻，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