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九章 西南归一
不能走处设驮站。沿线建电台中继、山地仓库、医站、简易学堂。

    铁路未到,电报先到。

    炮车未进,盐票先进。

    这八个字,被陈阳圈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写进章程。”

    李国栋应下。

    贺文正问得很实际:“钱从哪里出?”

    陈阳道:“孙可望、沙定洲旧账,先抄没赃银。江口沉银继续打捞。铜矿收益专列西南建设项。”

    贺文正当场精神。

    “那臣去盯铜矿。”

    孙传庭瞥他:“你是去盯账,别把自己说得像矿工。”

    贺文正咳了一声:“臣这叫深入一线。”

    陈阳没拆穿他,只补了一句:“铜矿账若烂了,朕第一个问你。”

    贺文正立马收起玩笑。

    “那臣不下矿了。臣盯账房。”

    章程下达后,西南骨架很快立起来。

    昆明设云南特别军管府,贵阳设贵州前线总办,成都设川西重建署。

    三地电报相连。

    哪处寨子交册,哪段马道断桥,哪口盐井复工,半日内能汇到总账上。

    山路还是难走,雨后塌方,骡马打滑。可消息先走电线,粮盐按票分拨,官吏再也不能关起门说一句“路远不知”。

    这一点,最让旧官害怕。

    沐天波也公开发文。

    文中没有花哨词,只说三件事:沐氏名位得存,祭祀家眷受大夏保护;云南军政税粮归朝廷直辖;旧官旧绅主动交册,勿再借沐府旧名聚兵敛财。

    昆明旧官看完,反倒松了气。

    一名老吏把告示贴在府衙门口,叹道:“沐府留香火,咱们留饭碗。也罢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问:“田契旧账呢?”

    老吏看了看不远处的审计司牌子。

    “那就看你从前手干不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没再说话,回家路上绕去柜坊,把压箱底的几本旧册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李定国奉旨北上,入京师军校补训。

    走前,他在安顺旧营前见旧部。

    营中士卒已换大夏登记牌,火铳封存半数,伤兵由医官接管。靳统武抱着军校课表,像抱一张催命符。

    “将军,你真去读书?”

    李定国把马缰交给亲兵。

    “不是投降给某个人,是替活着的人找一条不用再逃的路。以前咱们只会打,打赢也饿,打输更饿。大夏这套规矩,我要学会。你们也要学。”

    靳统武苦着脸:“测绘还能忍,算账真要命。”

    李定国看他。

    “要命的是不会算账还管粮。”

    营里笑了一阵。

    笑完,不少人低头擦刀。

    旧旗收了,新番号未定。乱世里能不再逃,已是好日子。

    刘文秀留云南,协助安抚旧大西军。白文选管曲靖、盘江一线整编。

    二人都没授高官,只挂“待功赎罪”四字。

    刘文秀看完文书,倒不恼。

    “这四个字比孙可望的万岁实在。万岁要粮,这个给盐。”

    白文选更直。

    他交完炮册,问账吏:“盐什么时候发?”

    账吏道:“册齐发票。”

    白文选指着身后士卒。

    “他们归心不归心,先看锅里咸不咸。”

    账吏想了想,在备注里添了一笔:曲靖旧营缺盐怨气未消,发票宜快。

    白文选看见,难得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写字的,也不是全没用。”

    账吏抬头:“白将军,这句要不要也入册?”

    白文选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大夏审计司开始清查孙可望、沙定洲旧账。

    昆明私仓、东川强征、阿迷赃银、沐府旧产、定武伪钱亏铜,一项项贴出。

    被强征的粮银,有主的返还,无主的入赈济。

    昆明、贵阳、成都三地平价粮铺同日开门。

    有百姓拿到退粮凭条,盯了半天,问:“这纸能换米?”

    粮铺小吏指了指旁边木牌。

    “今日换,过期也换。别拿去擦锅。”

    那人把凭条揣进衣襟。

    “擦锅?我先供两天。”

    也有不服的。

    乌撒一名顽固土司夜袭哨卡,杀账吏,抢回兵册,以为大夏忌山路,不敢深入。

    赵温没屠寨。

    他封盐道,扣铁器,断马帮,又让邻寨拿着盐票在山下排队。

    这招缺德,但管用。

    寨中三日无盐,肉干发苦,老人先骂,妇人跟着骂。族兵守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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