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火药库、府衙。谁抢一粒米,砍谁。”
贺文正补了一句:“账房也要封。”
卢象升看他。
贺文正理直气壮:“粮仓都保住了,账房要是丢了,我今晚睡不着。”
黎明,昆明南门开了。
没有鼓噪,也没有喊杀。
大夏先遣队排队入城。最前面不是刀牌,是两口粥锅;后面是药箱、封条、账匣。工兵进门先查门洞火药,军法队分控路口,医兵在城墙根下摆开布垫,给昨夜受伤的仓丁包扎。
赵启年站在南仓门口,衣摆上全是灰。
大夏账吏向他行了个礼:“赵老,交钥匙,照册点仓。”
赵启年把钥匙递过去,又不放心地缩回半寸。
“先说好,少的那些,不算老夫头上。”
账吏道:“红签夹着,谁调谁还。”
赵启年这才松手,嘟囔道:“这话听着顺耳。”
军府方向,孙可望得知南门已开,站了半晌没出声。
外头亲兵催:“陛下,西路还能走。”
孙可望看了一眼案上的定武宝玺,又看了看半张称帝诏书。黄袍挂在屏风上,袖口一边长,一边短。
他没带玺。
带了金叶子、银票、几匣珠宝,换上土司商队衣服,从西北小道出了城。同行十几名亲信,马蹄裹布,连旗都没敢打。
午后,大夏军法队进平滇军府。
府里人散得干净,茶还温着,御案上摊着半张诏书。开头写得很大:
“朕承天命……”
后面没写完。
贺文正进门,先看账柜,再看御案。他拿起那半张诏书,扫了一眼,丢回桌上。
“人跑了,账还在。”
卢象升站在门外,看南仓方向粥烟升起。
昆明没有大打。
可这一仗,孙可望已经输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