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六章 昆明惊变
府自己翻不动,大夏能翻。

    翻出来痛,却比烂在土里强。

    密信走山道,三日后送到贵阳粮台,再由电台入京。

    武英殿里,陈阳看完信,随手递给孙传庭。

    孙传庭看得很快:“沐天波求的是台阶。”

    陈阳道:“给他。”

    方正化在旁记旨。

    “沐氏旧功可存,祭田登记后保留,不得侵扰家眷。云南军政、税粮、盐井、铜钱局,归大夏直辖。沙定洲旧案重审,涉案者按律办。”

    孙传庭补了一句:“这告示要写白些。云南旧官未必怕亡国,他们怕没人给他们下台。”

    陈阳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告诉他们,台阶有,账也有。走台阶,还是跳坑,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两日后,《告云南官民书》印出。

    纸不大,字很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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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条:沐氏镇滇旧功,朝廷承认;沐府祭祀、家眷,登记保护。

    第二条:孙可望定武伪诏无效,私征粮、私抓丁、私铸钱者,按乱政查办。

    第三条:沙定洲旧案必审。旧官、小吏、土司、商户,主动交册者从宽。烧账、杀吏、藏粮者另算。

    告示随盐票、粮票一起入山。

    这比檄文管用。

    昆明旧官开始传抄。

    粮仓小吏抄一份,藏在鞋底。

    铜钱局匠头抄一份,塞进炉灰缸。

    盐井账房更狠,连孙可望近半年调盐记录都誊了两本。

    一本埋灶下。

    一本让侄子送往大夏哨卡。

    有个小吏抄得太急,把“定武伪诏”写成“定武伪钞”。

    旁边人提醒,他想了想,道:“也没错。”

    笑声才起,门外巡兵到了。

    孙可望抓了三名抄告示的小吏,当街斩首。

    血还没干,城里安静了半日。

    半日后,那句话传得更远。

    “大夏要账,孙可望要命。”

    孙可望杀人,是想堵嘴。

    可昆明这口锅,盐少、米贵、兵慌,盖子越压,气越冲。

    前线却在收网。

    赵温北线拿下乌撒、东川外围山口。

    还是老办法,不打寨,先卡路。

    盐井立哨,马帮登记,火药线掐断。

    土司来交册,先给盐票。

    不交,货车扣下,人放回去饿着想。

    卢象升南线控制盘江。

    白文选交来的山道册派上大用。

    哪处桥能拆,哪处滩能绕,哪家寨主只认盐,哪家族长怕查私仓,一页页都标着。

    孙传庭把粮台推进贵阳。

    贵阳城外新立三座大仓,仓门贴着封条,旁边架电台。

    北线赵温、南线卢象升、贵阳粮台三处第一次通成闭环。

    电报一响,昆明周边哪条路断、哪家寨送册、哪支马帮被扣,半个时辰内能汇总到孙传庭案上。

    贺文正看完线路图,评价很直。

    “昆明现在不是城,是账本中间夹的一只蚂蚱。”

    孙传庭没笑。

    “蚂蚱急了,也咬人。”

    他把李定国叫来。

    李定国这几日一直在看西南舆图。

    入大夏后,他话少了不少。

    不是怯,是在学新规矩。

    军校课程表压在案边,山地测绘那一栏被他圈了三次。

    孙传庭递给他一张纸。

    “给刘文秀写信。”

    李定国接过笔,停了很久,最后只写一行。

    “你若想让部众活,便不要等昆明烧起来。”

    没有叙旧。

    也没有劝降。

    旧情在这种时候太轻,轻得压不住粮袋。

    刘文秀这样的人,看的是路。

    信送出后,刘文秀在临安粮道外的山营里看了一夜。

    副将问:“将军,要归夏?”

    刘文秀把信折好。

    “归不归,先不谈。”

    “那谈什么?”

    “救人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,刘文秀派亲兵送出一份图。

    昆明内城粮仓图。

    送图的人走的是临安旧道,马蹄用破布裹住,半夜过两处山口,天亮前才摸到大夏前哨。

    哨兵把人按住时,那亲兵没反抗,只从靴筒里抽出油纸包。

    “给卢督师。”

    哨兵翻开油纸,里面不是降表,也不是漂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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