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九章 三次争夺
明军沿永宁山口下压,先占小溪渡,又夺两处粮栈。纳溪附近的船户被两边拉扯,白天挂大西牌,夜里给明军送信。有人两边都收银,最后被杨展抓住,吊在渡口木桩上示众。

    木牌上写四个字:两头吃者,先噎死。

    百姓看了半天,有人嘀咕:“这话糙,倒也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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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叙州城内,冯双礼收到急报时,正在查盐仓。

    仓吏跪在地上,报称盐引缺三百七十六张,账上却写“水湿损毁”。

    冯双礼把账本拍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盐引会游水?还专挑值钱的游?”

    仓吏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正要发落,探马进来:“将军,杨展出永宁,前锋已到纳溪。”

    屋里人齐齐停手。

    冯双礼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,叙州门槛都快被他踩矮了。”

    参将劝道:“城中尚未稳,杨展人多,不宜出城野战。”

    冯双礼指着舆图:“不出去,他占纳溪,江路就断。江路一断,叙州又成瓮。前两回怎么丢的?不是城墙塌,是外头路没了。”

    他点兵三万,留一部守城,亲率主力往纳溪迎去。

    临出城前,他下令封仓、封船、封账。

    “谁敢趁我出城烧册子、抬米价,先斩后报。要发财,等老子死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一个老商户缩在铺门后听见,低声道:“这话晦气。”

    旁边伙计道:“晦气也比乱兵进铺强。”

    纳溪外,江水绕滩,泥地连着坡岭。杨展先到,抢占南坡,火铳手伏在竹林后,土司兵藏进沟坎,屠龙率步卒压住渡口。

    冯双礼赶到时,天已近午。

    前锋报:“南坡有人,渡口也被封。”

    冯双礼看了半晌,道:“杨展学乖了。”

    参将问:“打渡口?”

    “打南坡。”冯双礼道,“坡不下,渡口拿了也坐不稳。”

    大西军列阵推进,先以火铳压竹林,再派短刀手沿沟上攀。杨展没有急着反击,只让前排往后撤,把大西军放到半坡。

    等大西兵踩进预先挖好的浅坑,竹林后才响起一片铳声。

    前排倒下数十人,后面的人被坡道挤住,进退都慢。

    冯双礼在下头看得清楚,马上调侧翼去绕。

    “别扎堆!散开!散开往上吃!”

    喊是喊出去了,山坡窄,人一多,话传到后面已经变味。

    有人听成“往上冲”,一群新兵扛着盾牌就压了上去。

    杨展等的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屠龙从左侧沟里杀出,长枪兵顶住大西侧翼,土司兵从林后抛短矛。大西阵脚被撬了一块,冯双礼亲自带亲兵去补,才没让队伍当场崩开。

    他挥刀砍翻一个乱跑的旗手,骂道:“旗倒了,人也跟着倒?把旗给我插回去!”

    旗手满脸土,爬起来又把旗杆竖住。

    战到申时,两边都没讨着便宜。

    大西军抢下半截坡,明军守住上坡和渡口。死伤堆在泥道里,谁也没空收。

    冯双礼本想夜里再攻,偏偏江边出了岔子。

    杨展派小船从上游绕下,趁夜摸到大西粮车后方,点了草料棚,又砍断两条临时浮桥。火没烧大,可军粮车队乱了。运粮夫以为后路被截,推车往回跑,撞翻两门小炮。

    军法官砍了两个带头逃的,才压住。

    冯双礼听完报,脸色阴得能刮墙灰。

    “杨展这是不打人,先打肚子。”

    参将道:“粮草若再乱,明日不好打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还得打。”冯双礼道,“退了,叙州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天不亮,大西军再攻南坡。

    这回冯双礼改了法子,不再一口气往上顶,而是三队轮换,火铳压一段,盾兵推一段,短刀手贴着沟坎咬。打到近午,大西军终于摸到坡顶边缘。

    杨展也被逼急了,亲自带亲兵反扑。

    两边在坡顶短兵相接,刀枪挤在一起,谁也摆不开架子。大西老营兵凶,明军土司兵也不软,倒下的人顺着坡往下滚,撞到下面还在往上爬的人。

    冯双礼见坡顶有缺,催中军上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屠龙藏着的预备队从纳溪镇东口杀出,直插大西军侧后。

    那地方本该有大西一营守着。

    可守营的把总昨夜被火扰乱后,为保粮车,私自后撤了两里。空出的口子没人报。

    屠龙撞进来时,大西后阵先乱。

    “侧后有兵!”

    “粮车被截了!”

    “渡口丢了!”

    三句话在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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