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直接挂了明旗。
有的先烧账,再改口。
还有的更利索,连夜把大西派去的税吏扣下,送给曾英当投名状。
张献忠把手撑在桌上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“刘廷举误国,误军。重庆这口门,让他自己给关死了。”
刘文秀站在殿中,没辩一句。
他也明白,这一战不只是丢城,是川东的心气被人掀开了盖。再往后,守成都就得多算一层。
张献忠抬手,指向地图西北角。
“刘文秀,退广元、保宁。别跟明军在川东缠死。川东既丢,就先守川中、川北。成都、保宁、广元,三处撑起来,给老子重新立线。”
“领命。”
“还有。”张献忠声音沉了下去,“把各地的粮仓、船户、盐路、山道,重新拢一遍。谁敢借乱烧账,先斩。谁敢私吞军粮,也斩。川里现在不缺刀,缺的是能撑住局面的人。”
众将齐声应下。
可这口气,才刚压住,新的急报又来了。
叙州方向,明军已在试探性压进。
杨展、屠龙等部,正往长江要隘靠,川南那条口子,也开始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