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五章 桂林称监
,丁魁楚也罢,都得认这份功。”

    焦琏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抚台读书人,说话倒不虚。”

    瞿式耜看着他:“我不怕你贪功,只怕你纵兵。进府之后,银库、粮仓、内宅,一律封存。抢一斗米,斩一个头。”

    焦琏啧了一声:“这是学大夏?”

    瞿式耜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“好法子,何必嫌它是敌人用过的。扬州、南京为何没烂?他们先封仓,再查账,再杀乱兵。咱们若还按旧法,平个乱能平出十场民变。”

    焦琏点头。

    “成。王府那点护卫,我来收拾。”

    朱亨嘉那边也不是全无警觉。

    监国第三日,他听见风声,说瞿式耜私会焦琏,便急了。

    杨宗明建议:“先下手。请瞿式耜入府议事,拿下问罪。巡抚一倒,焦琏便没胆子。”

    朱亨嘉犹豫半日,终究盖印。

    密令送出前,王府一个管文书的小吏看见内容,后背汗都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家就在城南,父兄都靠王府仓口搬粮吃饭。

    朱亨嘉若杀巡抚,桂林城必乱。

    乱起来,先死的不会是王爷,是他们这些住矮屋的。

    小吏趁换班,把密令抄了一份,塞进菜篮,托舅兄送往焦琏营。

    舅兄是卖豆腐的,进营时还被兵丁笑。

    “焦将军改吃素了?”

    卖豆腐的把篮子往桌上一放:“素不素我不管,这纸比豆腐贵。”

    焦琏看完,当晚点兵。

    三更,桂林街上落锁。

    焦琏营从东巷压到靖江王府,前锋刚到门前,王府护卫便喊:“护驾!”

    喊完没人冲。

    第二声刚起,后排有人把长枪放下。

    “护什么驾?三个月没发饷,老子护仓房都没米吃。”

    王府护卫成片跪地,快得让焦琏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骂道:“出息。早降不就省我半夜起床?”

    王府内院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朱亨嘉穿着监国冠服,连靴子都没换,躲进后殿屏风后。

    杨宗明想从侧门跑,被王府厨役一脚绊翻,摔进水缸边,爬起来时满头菜叶。

    管仓小吏带着焦琏兵进后殿,指了指屏风。

    “殿下在那儿。别乱翻箱,仓册在东厢,我都锁好了。”

    焦琏看他一眼:“你倒熟门熟路。”

    小吏回得老实:“小人管仓,最怕乱兵翻账。”

    屏风后,朱亨嘉被拖出来。

    冠服还在,玉带歪了,脸上那点监国气派散得干净。

    他看见焦琏,破口骂:“逆臣!本王奉太祖监国,你敢犯上?”

    焦琏掏了掏耳朵。

    “殿下,太祖若在,先问你粮饷从哪来。拿洪武年号吓唬欠饷兵,没用。”

    天亮前,瞿式耜入王府。

    他没坐朱亨嘉那张新铺黄缎的座,只站在院中发令。

    “封银库。”

    “封粮仓。”

    “内宅女眷造册安置,不许惊扰。”

    “王府护卫缴械登记,愿归营者待审,旧日抢民者另查。”

    告示半个时辰内贴满桂林。

    靖江王僭监,已被拿下。

    城中粮铺照常开门,王府摊派一律作废。

    敢借平乱抢掠者,按乱兵处置。

    百姓看完,先怀疑,后出门试探。

    米铺照开,柴价没涨,王府门口也没传出哭喊。

    有人嘀咕:“巡抚这回办事,倒有点夏军味儿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回:“别管谁味儿,只要不抢我米缸,就是好味儿。”

    午后,丁魁楚赶到桂林。

    他带着仪仗,身后兵马不多,架子不小。

    进王府第一句便问:“银库何在?”

    瞿式耜正在核仓册,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王府库藏已封,待呈福州定夺。”

    丁魁楚脸皮一抽。

    “本督奉隆武朝廷讨逆,王府赃银自当归总督府查验。”

    瞿式耜把仓册合上。

    “部堂到时,逆已平。桂林百姓未受兵灾,仓库未失一粒。查验可以,三方签押。总督府、巡抚衙门、焦琏营,各留一册。”

    丁魁楚身后亲信喝道:“瞿抚台,这是不信总督?”

    瞿式耜看也没看那人。

    “国难年月,信谁都不如信账。”

    院里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焦琏在旁边差点笑出声,硬憋住。

    丁魁楚脸色难看,却不好发作。

    朱亨嘉三日监国,三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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